听见有人往她们帐篷这走动的脚步声,连烈锦心急如焚,却又欲哭无泪。

    这都是什么事儿,怀了孕的高璟奚真是越发古灵精怪。不就是一碗汤嘛,她亲自下厨做的汤能难喝到哪儿去?

    女人心,海底针。

    “殿下,别别闹了。有人来了,你快从身上起开。”

    “烈锦,们本来就是夫妻,你为什么要拒绝呢?”看着连烈锦如临大敌、又被欺负到鼻尖发红任人宰割的娇弱模样,高璟奚感到内心空空的某一块似乎被这一刻的贴近和温暖所填满了。

    于是,她强装镇定,继续说着自己都脸红的话:

    “被别人看见又怎样呢?们光明正大,问心无愧就好了嘛。”

    连烈锦:“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帐篷外,脚踩松枝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公主殿下的身体没问题了吧?”

    “嗯,公主殿下吉人天相,区区罗兹的小把戏,怎会伤到她。你们也不看看驸马多英勇,那一次一个人把宿狰当案板上的鱼砍。”

    几位参领谈话的声音,越来越近。高璟奚突然紧张起来,挣扎着想要从连烈锦身上离开。

    “殿下,这是做什么?”察觉到高璟奚的紧张,连烈锦立马反客为主,将女人抱回了怀里,“这就想走吗?”

    “连烈锦,”高璟奚不由得软了下来,收起刚才还嚣张不已的模样,低声细语道:

    “定是严起兆他们几人来找本宫议事,你先放开好不好。”

    “不好,偏不放,”连烈锦发现高璟奚的气势越发弱了下去,心底升起无限畅快,“刚才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殿下充耳不闻呢。”

    “阿呦姑娘,末将有要事与公主殿下相商,烦请通报一声。”严起兆声音洪亮,隔着两层帐篷也能听清。

    “公主殿下已经在等着你们了,吩咐过直接让几位参领进去。”

    “公主殿下一向如此周到,那么们便进去了。”

    “连烈锦,你还不放开!”高璟奚抬手擦着唇上的水光,一直带着媚笑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惊慌的神色。

    “殿下,脸皮这么薄,下次还敢不敢调戏我了?”连烈锦不顾高璟奚反对,将她抱起放在了案几上。

    “放我下来,”高璟奚不由得咬唇,放低身段,温言道:

    “妾身不敢了。”

    “这就对了嘛。”连烈锦弯了弯唇。

    几人终于掀开了帘子,在看见高璟奚与连烈锦的背影后,便齐齐下跪,“参见公主、驸马。”

    过了一会儿,高璟奚才稳住嗓音,平静地道:

    “起身吧,不必多礼。”

    严起兆等人倒也没发觉高璟奚此刻的异常,而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公主殿下,们来此已有几月有余,眼下也快要进入秋天了。尽北城只会越发地寒冷,末将想请示公主殿下的示下,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发起攻城决战。”

    “公主殿下,那罗兹派来使者只是为了假意与我们和谈”

    “你们说的,本宫都明白,”高璟奚眼眸深邃,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这段时日以来,们与他们爆发大大小小的战斗,都表明了他们是不会轻易投降的。只是,本宫还在等一个契机,因为强行攻城,们的胜算不大。”

    “契机?”几个参领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皆是疑惑不已。

    “本宫问你们,尽北城背靠雪峰,一年到头都是雪,他们靠什么过活?”高璟奚在案几下的手,把连烈锦这个想偷偷逃走的人扯回到软椅上。

    再假装低头看信时,对连烈锦展颜轻笑,“你给本宫等着。”

    “尽北城的人除了种植耐寒作物,还有就是捕鱼、风干鱼肉。他们被们围困在城里,肯定已经快要弹尽粮绝了。可惜,尽北城外的护城河一直结着厚厚的冰,们无法从水下进入城内。”

    “只要有河,他们靠水里的鱼,怎么都不至于弹尽粮绝。反倒是我们的粮草后备不足。”

    “那按照公主殿下的话来说,们岂不是功亏一篑了。若是这般撤退,末将心有不甘。”严起兆面上不忿之色尽显,“公主殿下,末将可不是那贪生怕死之人,愿带头冲锋,拿下尽北城,取那皇帝的狗头为们阵亡的兄弟报仇雪恨。”

    “莫要冲动,”连烈锦面带微笑,一举一动尽显风流别致,“与殿下自有妙计,向诸位保证不出一月,便是我们攻城的最好时刻。”

    “驸马可否告知我们到底是何妙计?”

    第142章 驸马是公主的

    “是啊, 还请驸马不吝赐教。”其他几个参领也忧心忡忡道。

    “这玄机全都藏在护城河里,几位静候便可。近日,加紧练兵, 当是正事。”连烈锦打开折扇,端得一副清雅飞扬的如玉模样, 随风飞起的发丝,犹如翩跹起舞的蝴蝶般轻盈飘逸。

    等几位参领半懂不懂地离开后,高璟奚才恍然回神, 将自己的视线从连烈锦身上移开,再一把扯下她手里的折扇, “长这么好看,还在这装什么风流婉转, 快把扇子还给我。”

    “诶,这扇子明明是我的, 怎么又成你的了?”连烈锦正想将帐篷里的燥热扇走, 哪里知道七公主又霸道了起来。

    “驸马是公主的,所以你的都是我的。”高璟奚觉得眼睛酸涩不已, 神思又困倦恍惚起来, “你那个往河里投毒的方法真的管用吗?”

    “嗯,毒不死人, 毒死鱼还是绰绰有余的, ”连烈锦抱着高璟奚躺会床榻上,撑着头懒洋洋地说道:

    “再毒的东西被那河水一稀释,也没多毒了。所以人喝了没事,不过鱼就受不了了。不出一个月,他们赖以生存的护城河就会成为死水。”

    “我看你倒是够狠,”高璟奚嘴角含笑, 已然一副马上要睡过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