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还蛮喜欢你的!可惜,当初要没有郡王府的那件事,说不定我们的婚事就已成了。”

    嬴冲把脸凑近到薛轻梅眼前,看了看此女已经潮红的俏脸,然后又恶趣味的笑着:“你说我将你在这里就地正法了会怎样?薛员外会不会把你送给我做妾?”

    说完这些,嬴冲才觉诡异。心想不对啊!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自家是常调戏女子不错,可那些都是出身青楼。

    哪怕是周衍那个色痞,也从不去招惹良家女子,遇到那些长得漂亮的小娘子,也顶多只是拿眼看看。

    自己也一直都记着规矩,怎么会做出这样不知分寸的事情出来?

    眼见这薛轻梅已经怒意填膺,双眼含泪,似乎随时就要喊‘救命’的模样。嬴冲忙放开了手,掩饰性的一声轻哼:“以后长些心,我嬴某为人如何,不是你能评价!”

    说完之后,嬴冲就似逃一般,转身就走。不过他才走不到百步,刚踏入后院的门,就见嬴月儿似幽灵一般,从他前方冒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嬴冲用棉布给她做到的小狗娃娃,歪着小脑袋,面上似幸灾乐祸的笑着:“你修的大自在玄功,是到第七重了?”

    “你怎么知道?”

    嬴冲下意识的问,感觉奇怪。他不久前乾脉已通,踏入了七阶武侯境,可大自在玄功并未能追上。直到昨日,才终于突破。

    也是他今日清晨,之所以那么愉悦之因。数喜临门,岂不欢喜?

    然而话才刚问出口,嬴冲就又想到了什么,面色忽然一变。他想起了当初嬴月儿的提醒,这门大自在玄功的后患——

    “我都说过,你迟早会后悔。大自在玄功修至第七重,相当于玄修的元神境,就会显出效果出来。大自在,谓进退无碍﹐心离烦恼。不过在修成之前,却真的是自由自在,任性得很。你以后心里面很多念头,都会无拘无束的。”

    嬴月儿一边说,一边嘻嘻笑着,蹦蹦跳跳的走开:“以后修为越高。就越控制不住。我听说父王年轻的时候,闹了不少笑话出来。可惜是没能亲见,这次可有眼福啦!”

    嬴冲眼神凝重,要真是大自在玄功的缘故,那可真就麻烦了。

    自己心里的念头,都会无拘无束?他恨嬴世继与嬴元度入骨,若是兴致来了,会不会直接拔刀砍人?

    第一零六章 这里有坑

    知晓自己玄功有恙,嬴冲不免有些心神不属。不过当他回到安国府前院时,却已换上了一脸笑容。

    大自在玄功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说,且估计他再怎么忧心,也已转不过来。反倒是眼下,不知多少人想要见他一副丧家犬模样。

    所以要笑,笑得越开心越好。别人越想看什么,他就越不想让他们得逞。

    此刻前院已是一片喧闹,各个厢房内的宴席都坐满了,甚至那几条廊下,也是济济一堂。

    赢世继与赢元度的为人虽不怎样,可能力确实不俗。赢冲父亲战死神鹿原之后,武阳赢氏的声威却并未跌落多少,反而愈显树大根深。只从这择主大典的盛况,就已可知武阳赢氏的兴旺。

    嬴冲赶至的时机,恰好合适。第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刚好在他来之后不久到访。

    “恭迎当朝隆国公,柱国大将军,贺州节度使龙公大驾光临!”

    唱名声中,隆国公龙在田也大步从车内走下。这位是当朝玄天位柱国之一,年近八十岁,面貌却还是四十许人。面貌威严刚毅,气度雄浑厚重,气势极重。

    赢宫一向是无法无天,小霸王的性子。可在这位面前,立时就被惊住,话都说不出来。

    嬴冲则已见惯,丝毫都未受影响,随在嬴定的身后,神色平淡的以晚辈之礼见过。

    可这隆国公却特意在他身前停下了脚步,仔细看了他一眼后,就轻声微叹,重重的望他肩上一拍。

    嬴冲却默默无言,当即就后退一步,将此人之手让过。他知父亲嬴神通曾经在隆国公帐下效力,所以双方交情不同一般。

    然而神鹿原之战,龙在田坐拥重兵,却坐视旁观,未曾援以一兵一卒。而事后天圣帝对这位也无可奈何,未有任何处罚。

    嬴冲知道这其中必有缘故,可在搞清楚究竟之前,他没可能再似以前那样,待之如父如祖。

    那隆国公见状微怔,然后再次黯然叹息,径自走入了进去。

    接下来是齐王赢控鹤,这位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原本以齐王身份之贵重,该当最后压轴到来才是。可这位王爷一向对嬴冲看重,今日提早到来,也在嬴冲的预料之中。

    赢控鹤今年也已有五十岁,可因常年服用驻颜丹之故,又注意保养,面貌似如二旬少年。面如冠玉,气质风流。

    这位也是出了名的荒唐浪荡,身为当朝亲王之尊,却在咸阳城内开了三家青楼。由此就可见这位的为人,是何当的荒诞不羁。

    嬴冲一向不怎么待见这位,可既然人已来了,他也只好满脸堆笑,好言好语的将齐王引入府内正殿坐好。

    接下来是朱国公,护国公,枢密副使,左中书令,左尚书仆射,临淮候等当朝权贵,以及福王,越王等等宗室亲王——

    哪怕本人未至,也会遣至亲到场恭贺。自然也有人拖家带口来凑热闹,就比如临淮候世子林东来,福王世子嬴博,宁国公次子魏轩等等。

    与他有过恩怨的,可谓是一抓一大把。不过此时有长辈在场,这些人倒也不好过分,不过旁敲侧击却是免不了的。

    直白一点的就如林东来,当着他面与嬴非亲热道:“恭喜嬴非兄弟,今日得继摘星,承爵安国公。这偌大的安国府,今日才可算是正本清源,从此兴盛可期了。”

    再隐晦一点的则似魏轩,说话颇为含蓄:“嬴神通大帅之遗志,如今也只有靠你们兄弟二人来继承了。”

    这位说话的对象,自然不可能是嬴冲,这‘兄弟二人’是指嬴非赢宫。

    嬴冲不确定嬴非是否笑了出来,不过这位面色有些扭曲,应该是忍得极辛苦。至于赢宫,那就更不用说,这个小孩是毫不收敛的,那鼻子都快要翘到了天上。

    再然后,就是襄国公王籍。

    “恭迎襄国公,冠军大将军,黑骑军副节度使王公驾到!”

    当门外的唱名声响起,嬴冲感觉整个安国公府都似寂了一寂,四面八方无数的视线,正有意无意的往府门处看了过来。

    嬴冲‘嘿’的一笑,回头扫望,只见那些廊角之下,门窗之前,都有女郎驻足。都完全没有女子的娇羞,纷纷往大门处打望。

    至于那王籍,也没让她们失望。那家伙从马车出来时,一身水墨衣裳,玄纹云袖,头系着七梁金冠,面如冠玉,英气勃勃,身姿卓尔不群,说不出的风流倜傥。只微微一笑,就引得院子里一片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