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义现在有武魂石在,最多两三个月,也可突破小天位。除非是他能尽快修至真正的九阶武尊境,可以操御‘两仪七妙真火’,洗练墨甲中的血脉魂印。

    可哪怕真有那有那一天,要想寻到适合妇好的神甲,也极其不易。

    光是她需要的那斧头,估计就相当于一具小天位神甲的价格了。更不要说,还需预留一定空间,可以继续提升晋阶。

    ——这英灵也可提升位阶的,只需日后嬴冲能够收集到更多的妖魂妖血,然后完成那真传任务就可。

    邪樱枪自然有能力法门,来提升这人仙战将的等级。

    “言不由衷!”

    妇好明显听出了嬴冲的语气不对,不过她却为在意,又熟悉了一阵,才将这尊红白相见的墨甲,重又收入到了灵戒之内。

    “这甲叫什么名字?”

    “它叫明射!”

    被拆穿后的嬴冲,略有些尴尬:“炼制他的甲师,希望此甲的主人,能够精通射法,不辱没他炼制的这具墨甲。”

    “明射?原来如此。”

    妇好陷入了凝思:“我生前之名确不适合行走于世,现在确需一个假名不可。这甲既然名为明射,那我便叫九月吧”

    嬴冲不由一挑眉,心想好家伙!这个妇好,是认为自己的射术,可以与射神后羿比肩么?

    九月当是对应九日——传说中的后羿,射下了九颗太阳。而这妇好,则自诩能够射下九颗月亮。

    便是强如千年前的弓法第一人养由基,也从不敢出此狂妄之言。

    不过他却不但不觉不妥,反而欢喜。听得出来,这妇好的话,就好似平常道来一般,分明是极其的自信。

    不论这位的射术,是否能与后羿比肩,可至少不会太弱。

    而紧接着,嬴冲的目光,又转向了邪樱枪,目光复杂。

    妇好不明其意,旁边的嬴月儿却明白几分,哼哼着道:“你多半是觉得邪樱枪太强,就好似作弊一样是么?”

    嬴冲蓦然,他现在确实是这样的感觉。这邪樱枪,竟然连天位英灵都能够给他送来,还有什么是它办不到的?

    “主君是这么想的么?那可大错特错了。”

    这次为嬴冲解惑的,却是妇好,或者说是九月:“每当争龙之时到来,上古十二神器都会陆续现世。而这些神器的每一件,都有着媲美邪樱的奇能,有些甚至还能凌驾于邪樱之上。对于这些神器的主人,主君切不可大意轻心!”

    第一二二章 祖龙之争

    “对呀!”

    嬴月儿也点着头道:“能够召唤英灵的,也不止邪樱枪一件,其余几件也能办到,特别是轩辕剑,能力可与邪樱枪比肩。还有那炼妖壶,据说可以召唤无数的妖族异类,作为主人的护驾,那可真是强得一塌糊涂。还有山河社稷图,里面有一片数百里宽阔的空间,最宽广的时候可相当于五县之地。里面的土地极其肥沃,可以种田养鱼,一年收入数十万金,可以源源不断的给人提供财力。除此之外,还可藏兵,几年后——”

    似乎感觉又说漏了嘴,嬴月儿忙捂住了唇,眼神后怕。

    嬴冲则听得暗自心惊,他以为自己的邪樱枪,能力已经很了不得了。却没想到的这世间,还有十一件能与邪樱枪并驾齐驱的存在。

    “我刚才听你说争龙之时,那又是何意?”

    九月想要答话,最终却还是顾忌着什么,最终哑然无声。最后还是嬴月儿代她答道:“周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周失其鹿?”

    嬴冲眼神幽深,那苟延残喘的东周,早已在千余年前灭亡。

    “周灭之后,其实天下间早该择出新主了。却因墨甲横空出世,又有七皇争雄,使天下一统之势,延迟了千五百载。”

    嬴月儿一边说着,一边目望九月:“而且这次的争龙格外不同,也会格外的惨烈,事涉我华夏祖龙之争,妇好姐姐你说可对?夏商周三朝虽为天下共主,可却算不得是真正一统天下。”

    九月却未答话,而是有些惊奇的上下打量着嬴月儿。

    嬴冲的目光,则在嬴月儿与九月二人之间梭巡,感觉她们间的气氛有些怪异。不过当他正想再问那‘祖龙之争’是什么东西,就听到那外面的精铁大门,忽然发出一阵‘哐哐’的声响。

    嬴冲不禁心中微惊,他在开始召唤前曾经吩咐过张义。除非是至关紧要之事,否则绝不可打扰。

    而此时听这敲门声,分明是急迫已极。

    懒得再理会二人间的玄虚,嬴冲气劲鼓荡,将这殿内召唤阵的痕迹全数扫到了角落里。其实也没剩下什么,除了邪樱枪之外,就只有一些灵石残片与粉末。

    而当嬴冲用机关打开精铁门时,就见张义与一位黑衣大汉立在门外。后者匆匆数步,半跪在了嬴冲的身前,将一封信高举于额:“禀国公!昨日武阳解县大火,安国府七十九座粮草与库房被烧毁。总计损失二百二十七万石精粮,以及丝绸三万三千匹,精锻十七万匹,粗布一三十四万卷,其余杂物无算——”

    外面的张义,顿时就变了颜色。他虽知这位夜狐的首领到来,必定是有大事发生。可却万万不曾想到,这位带回来的消息,会是这样的噩耗!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嬴冲竟是处惊不变,丝毫异色都没有,反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黑衣大汉手里那封明显已被拆开过的信封:“这信是从哪来的?解县那边,可不会有人能想到给我送信。”

    即便有人送了,也不会这么早到。托他那祖父与嬴世继之福,以前他父亲留下的那些亲信,都已被宗族扫除一空。所以此时,嬴冲在封地那边的力量,几等于无。

    剩下小猫两三只,也别想在一日之内,就被消息传到咸阳城内。

    “是抢来的!”

    那黑衣男子坦然承认:“属下观赢元度及赢世继二人,最近与武阳信件来往频繁,似有异动,所以下手截了他们的一位信使。”

    张义不禁发愁,想到重点不是这个吧?武阳解县那边总计价值数十万金的钱粮被烧毁,国公他居然还在问这信是从哪来的。

    “嬴三七啊嬴三七,你叫我怎么说你才好?你怎就沉不住气?即便知道了这消息,又于事何补?这岂不是打草惊蛇么?”

    嬴冲重重的一叹,有些无奈。不过眼见那黑衣大汉的面上,满是羞赧之色,他只能不为已甚:“这信我也不用看了,你直接把它送给那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