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即他就又听王猛道:“还有前余左副都御史府邸,自从余副宪告老还乡之后,其宅邸已空置三年。大人亦可将之买下,改宅为巷,还可在此处架一桥梁。”

    嬴冲闻言一愣神,然后就匆匆忙忙的从身后书架里,找出了一张咸阳城的地图。

    只看了一眼,他就眼神微凝:“庆河!”

    庆河是清江的支流,贯穿城东与城北,还从勾栏巷的后街经过。一旦将余都御史府买下打通,再在庆河之上建桥,那么从威王府地域前往宫中,几乎都是如御道一般的直走,节省了至少二十里路。

    且沿途也并无多少人家,可奔马无碍,如同御道。选用好一点的马匹,最多一刻时间内就可入宫!

    再如在那庆河之上,定制几条以机关术与仙法推动的快船,那么由余都御史府顺流而下,同样只需不到半刻的时间,就能抵达城东六部九卿的官衙所在。

    所谓咸阳居,大不易,嬴冲在咸阳多年,是深知城东那些文官的水深火热。那边是真正的寸土寸金,地价胜过城北不知多少。

    似这等五十亩地的宽阔四合院,在那边别说一年黄金一千五百两,翻五倍的价格都租不到!

    且城北地方,乃勋贵聚居之第,也不失身份。

    这桩事他若真能做成了,那么足可使那些为宅邸而苦恼的官员们趋之若鹜!

    且花钱也不多,两个废宅,最多十万金就可拿下。只那门店花钱要多点,不过也不会超过二十万。

    再若自己心黑一些,将旁边一些地盘也拿下来。那么一百七八十座都能建成,年入三十万金都有可能。

    “原来如此,这么一来,这城东的这些门面,就可完全盘活了。”

    魏征诧异的看向了身侧的少年,感觉此人之能,全不逊色于郭嘉。尤其这经营之才,真让他望尘莫及。

    “一旦这些宅邸建成,那么东街一带,必可成一真正集市。这些门店出租,同样可年入巨万。”

    以他的粗略估计,那时以安国府与威王府为中心,各家官眷加上奴仆,居住之人必可超出十万计!

    一旦一个繁华的集市在这里形成,更可使周围各家公府王府,也会选在此处购物,不会再舍近求远。

    而那些宅邸加门店,则至少可使嬴冲,再增加四十万金到六十万金以上的岁入,可供养一镇之师,或者四位似云真子这样的天位玄修。

    嬴冲则心想这莫非就是天水周氏的目的?可又觉不像,这周家真要能想出这样的妙招,又何需在乎这区区几万金的本钱?

    不过无论是怎样,这生意他都抢定了!论到与内务府的关系,这咸阳府里没几个及得上他。

    “试用之约可以结束了,以后王先生就是内子的管家,年金六万,稍后就可签订契书。”

    嬴冲眼神发光的看着王猛,他现在看这位,就似在看一件宝贝,比之那聚宝盆还贵重无数。

    聚宝盆在极限状态,可以使他年入三十万金。可这位王先生,却只是动了动嘴皮,就为他展现出了数十万金的前景,预计的收入还要超出聚宝盆。

    “还有这经营威王府之事,就拜托给先生了。本公会令府内一应人等,全力配合先生,至于内务府那边的关系,也无需忧心,本公稍后就下帖知会。”

    王猛闻言却微一凝眉,俯身抱拳道:“可我观大人府中,已无银钱。”

    “此事简单,我近日购得不少粮草与药材,可以作为抵押。你再以安国府的名义,去寻商家借贷。从明日起,我安国公府一切账本与产业,都可对先生开放。”

    嬴冲笑了起来,对钱财浑不在意:“再若不行,可去向内子请示。”

    王猛已明白了嬴冲的意思,言下之意,是可以使用叶四小姐的嫁妆。显然这位国公,对这些收入的最终归属,并不介意,只要肥水不外流就可。

    还有那粮草药材,只怕数目不小。这位安国公借贷数百万金,就是为购买这些东西?

    可这位大规模购置粮草药材的目的,又到底是为何?

    “此事就这么定了!”

    嬴冲没给王猛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就一言定论。

    原本这只是对王猛的考较,却意外的收获到了一个上佳的结果,这使嬴冲心情不错。

    之后他谈及正事时,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本公部属夜狐,今日探查得知。二十天后,陛下遣人寻来的元机丹,就将被送入京城。嗯对了,你们有谁没听说元机丹?”

    众皆沉默,只有赵申与司马诛,眼现出惑然之色。

    嬴冲见状,却也无详细解释之意,只笑着道:“此物送入咸阳,便可复本公武脉,大增修为。然而如今盯上此物之人,不但有武阳嬴氏,更有几家世阀与无数江湖势力。简而言之,本公欲借此机会,与武阳嬴氏战上一场。”

    王猛闻言恍然而悟,原来如此,这就是嬴冲要等的机会?将嬴完我推上左金吾卫大将军的时机——

    此事他师兄郭嘉早有预料,王猛也同样看出了几分端倪。

    他原本以为嬴冲是欲从朝中下手,可这位国公之举,又再次出人意料,准备直接挖断嬴世继的根基。

    又心想有嬴冲这样的主公,换成一般的谋士,只怕都会觉压力如山。

    第一七八章 仙子云舒

    王猛不由陷入了凝思,他今日已出了一个风头,感觉周围诸人看他的目光,都已不同。无论是魏征张义等人,还是那嬴完我嬴宣娘,都对他多出了几分尊重。

    这使王猛颇为满意,有种被认可的成就感。正想着再接再厉,用才华将嬴冲的眼睛闪瞎,就见对面的郭嘉起身笑问:“听大人之意,这一次的重点只是武阳嬴氏,那元机丹的归宿,其实无关紧要?”

    嬴冲闻言不由定定的看了眼这位气质清隽,似弱不胜衣的青年一眼,心想这鬼谷门下,还真是人才辈出。

    无论是王猛,还是这郭嘉,都使他惊喜连连。甚至一个只在鬼谷学了两年的魏征,这些日子里也给他推荐了不少人才。且都是最适合安国府的那种——清廉,出身良好,才能方面可能只是中人之姿,可却极其可靠。且除去依靠安国府外,这些人大多都没有退路与余地。

    “确实如此!元机丹的下落,本公并不在意。”

    当嬴冲的这句道出,书房之内诸人,都是眼透意外之色。许多人不解,可也有几人早有预料。

    “那么这元机丹行踪的泄露,是否与陛下有关?是宫中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