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明显领悟错了王猛的意思,这位笑道:“这次威王府改建,并无需再用国公府一文银钱。不但不需,相反我国公府应该还有不小收获。学生前次亲往勘察之时,发现那府邸中,至少有名贵大木八十有余,总计价值十七万金,另还有三处墙壁,内藏金砖,价值大约十二万两。所以今日特向国公请令,在威王府改建之时,遣一支得力护卫看守。”

    嬴冲神情愕然,心想这也就是说。那威王府的出租房还未建起来,自己就捞了一大笔的银钱进来,已经高过本钱了。

    这个王猛,还真是他的财神啦——

    这使得他精神微振:“嬴福,此事由你亲自带队,那些金砖大木丢失了一块,本公唯你是问!”

    那嬴福忙起身领命,不过那王猛却并未就此退下,又凝声说着:“除此之外,学生与内务府商购威王府之时,遭遇天水周氏之人阻拦。不知因何缘故,周氏曾将威王府的价格,抬至三十五万金。”

    “天水周氏?也就是说,他们明知是本公出手,也依然阻扰?”

    说起天水周氏,嬴冲就想起那天昏迷了的周衍,也不知那家伙,近日究竟如何了?

    心中担忧,不过此时嬴冲更在意的,却是天水周氏的莫名举动:“以你之见,此事是他们族中个人所为,还是阖族之意?”

    “应是平凉候府出手了。”

    王猛苦笑道:“所以学生无奈,只能去拜谒王承恩公公,这才将威王府拿下。”

    嬴冲闻言冷哂,毫不意外。论财力他自然是远不如天水周家,可要论到与内庭皇家的关系。周氏却是拍马都不及他。

    只是如此一来,自己却又欠了那王承恩一个人情了。

    “此事无妨,既然是平凉候府的手笔,那么这个人情,也就不得不用。王总管大可放宽心——”

    嬴冲并不在乎,对王猛勉励有加。心里则是暗暗想着,这天水周家,难道是欲对他下手了么?

    他知平凉候府,素来都是几个儒门世家的钱袋子,可其一族在儒门内地位不俗,为何就甘于当这马前卒不可?

    接下来王猛却是心有不甘,又说了两件事,却都是与赚钱有关的。虽不似威王府那样赚钱赚到夸张,可一年下来,亦有三五万金的收入。

    这使嬴冲笑意盈盈之余,目中却含着无奈。他知王猛之意,拼命的为自己赚钱,证明自己的价值,然后在十年之后离去之时,可以无愧于他。

    叶凌雪则若有所思的,看着这王猛。心想这就是夫君请托她,以总管之位招揽的人才?

    看来还真是一位大才,这位在经营理财上的本事,真是少有人及。她也听说过威王府之事,王猛谨记着他身为叶氏陪嫁管家的身份,事无巨细都会向她禀报。

    所以一个月前,她就知这件事的详细。王猛以威王府为根本的赚钱大计,同样使她惊艳。

    就是不知,嬴冲为何会以这样奇怪的方式,来招揽此人?

    王猛之后,才是魏征。这位吏曹参军同样毕恭毕敬的一礼,然后就将一本簿册,送至到嬴冲面前:“国公大人命臣查探散人天位之事,已有了眉目。如今共有身家清白,来历可靠之人九位。臣已将九人的姓名籍贯,乃至平生经历,都记录于此册中,供国公大人挑选。”

    相较于之前的家中杂务,这两位说的才是关系国公府兴衰的正事。叶凌雪却兴趣寥寥,她在山中修行数年,几乎就养成了闲云野鹤的性情。可她也知为丈夫处理中馈诸事,本就是身为主母的责任,故而此时,只强打起精神听着。

    好在几人没议多久,不多时就到了午饭时间。正当叶凌雪以为午饭之后,可以轻松下来的时候,嬴冲却又让人搬来了一大叠的账本,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叶凌雪的脸色,有些发苦。

    “是我国公府这些年的账本,包括封地历年的收获支出。你是国公府的主母,哪怕不管这些,也该心中有数。”

    嬴冲微笑,按说他不该这么早就将这些账本拿出来,可既然他的夫人,是百骨神庭与自己共患难过的那位,那么他自然也能够信任。

    且他也曾听月儿偶然说起过,在‘安王’出征在外时,都是叶凌雪在为他料理这些活计。

    不是有句话么?男主外女主内,他心安理得。

    “可我才嫁过来不到一天。”

    叶凌雪冷哼了一声,表示不满,不过很快就在嬴冲似笑非笑的眼神下,败退了下去,对于跟踪嬴冲之事,她其实颇觉心虚。

    “你其实该庆幸,如今我家没什么亲戚,否则那才是真累。”

    叶凌雪一想也对,她那两个同样嫁入豪门的堂姐,当初过门之后可真就累坏了。光是接待各路亲戚,就已累得半死不活。

    且她口里虽说不愿,心里却觉说不出的欢喜。她知嬴冲多疑,可今日认出她身份后,却肯毫无保留的信任自己。

    接下来两个时辰,嬴冲并未就此离去,而是一直在旁陪着,这让叶凌雪颇觉开心甜蜜,心情大好。直到下午时分,有下仆来通报,说是郭嘉已经与关二十七等人返回府中。这使嬴冲大喜,急忙匆匆离去,准备迎接客人。

    今日辰时从封地传来消息,说是武阳嬴氏异动频频,让他很是担心。

    第二四五章 猛将许褚

    “郭先生!”

    嬴冲直接就大踏步迎到了前院,也就在他望见郭嘉与关二十七这一众人等之时,也注意到了人群中一位身形异常巍峨高大的男子。

    此人大约二十五六的年纪,面貌雄奇,而那气度之昂藏伟岸,剽悍霸气,竟然的还要胜过嬴唯我数分。立在人群中,就似如虎立鸡群。

    ——没错是虎!不是鹤。

    嬴冲眼神微亮,面现笑意:“这位可是许褚,许堡主?”

    他知晓这位在魏国,其实并不是什么穷苦人。也是一个小土豪,手里良田三百顷,与族人数千聚而成堡,在魏国江湖之中,也算是一股不小势力。

    可惜对方无心在江湖中经营,否则亦可成一方豪强。

    “正是许某!”那许褚也同样上下仔细打量着嬴冲:“敢问可是安国公大人?”

    他惊讶于对面这位的年轻,也不敢置信,就是此人一手重创了武阳嬴与天庭,使数十位天位折戟沉沙。

    这位国公之名,他早已知之。之前数日安国府与武阳赢与天庭大战时,他就在一旁围观,那个时候毒雨已现,安国府近乎全胜。

    那时他被大秦御前侍卫副总管傅金蝉现身的消息引开,可在元机丹争夺结束之后,就果不其然的听闻武阳赢氏全军覆灭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