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一身气元,几乎就被敖丹全数拍散。可这时仅仅须臾,就又回复了几分气力。

    正欲再迈步动身,再与许褚联手。孔宣却见前方有一位年貌四旬,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蓦然拦在了他面前。

    竟是强行使用出激发本命精元之法,从三百丈外到他身前,只不过用了一瞬。那目中的雪芒,透出三尺之外。

    “你休想!”

    只见无数的冰魄寒光,从四面八方闪耀而起,滔天的寒力,将这数百丈方圆一切都全数冻结。

    “有某在,你休想从此再踏前一——”

    话音悠然而止,孔宣的身后再现出了五彩光华。脚下只往前一踏,竟就不可思议的把所有冰魄寒光都尽数避开,闪现在了这人的身前。随着那无比灿烂辉煌的刀光闪过,瞬时有一道巨大的头颅,蓦然飞空而起。冲出的血液,就仿佛是喷泉,又迅速被那寒气冻结,形成了诡异之景。

    此人身后,那后方追来的诸妖,都纷纷发出了一声悲吼。声震十里。而这一次。却是同时有五人施展开了搏命之法,身影都加速到之前数倍。其中一妖,更是人在百丈之外,就已半身变化妖形,双手现出两只仿佛剪刀般的巨大螯钳,一左一右,气势万钧的怒剪而下。而此人的面目,更是显现青色,狰狞异常:“给我去死!”

    只是此时,孔宣留在原处的身影,早已化为幻影。巨剪落下,山石崩裂,却未能伤及孔宣毫发。反是那五色神甲,已身现到了他的身前,相距不过二十丈。身后那五彩光华,已化为一对艳丽羽翼,汲取着天地五行之灵。而孔宣手中的刀,更是闪烁着迷幻色泽。

    “住手!”

    “你敢——”

    “畜牲!”

    此时附近诸多大妖,都已预感到了惨剧又将发生,纷纷破口大骂,可这都不能阻止孔宣的五色长刀斩下,将眼前此人的身躯,一分两段!当那蓝色的血液喷洒出来,整座洞府顿时又陷入了死寂。

    而孔宣则冷冷笑着,仿佛神祇般高高在上,俯视着此间的十余名天位大妖。直至再有一人,忍不住咆哮出声,身躯变化成了百丈电鳗之形,无数的雷霆散溢而出。

    “老子就不信,你这妖法,还能用上几次——”

    瞬时血光乍现,使在场众人再次一惊。那话音竟依然是才说到一半,就已戛然而止。那水鳗大妖的头颅,已与它身体分离。

    而就当孔宣的目光,再次扫向他人,身后的五彩之翼更显辉煌之即。空中与许褚硬撼了十数击的敖丹,却忽然出声:“还请道友停手,我丹王府愿从安国公之命!”

    那声音满含着无奈与憔悴,这刻敖丹的整个人,也似苍老了几十岁。

    第二九九章 心生悔意

    大战已熄,丹王府内一片狼藉。敖丹悬立空中,目含恨火的看着对面二人。

    “安国公他这般作为,如此倒行逆施,必有后悔之日!”

    许褚毫不在意,‘嘿嘿’的笑,目里杀机闪烁。心想等以后后悔,总比现在受辱而退的强。

    这丹王府对武阳之争,或者真有中立坐视之意。可仅仅不认‘金冠玄鸟旗’这一条,就不是安国府能够容忍的。

    此刻他心里,也是真有着杀念。时隔半刻,他二人气力都已恢复了不少,反倒是宛水龙王敖丹,身负毒伤,一时半刻无法尽数驱除。麾下的几个大天位,几乎就被孔宣斩尽杀绝,剩下的那些人,其实已再难为患。

    在这时候再翻脸动手,二人胜算极高、至少要高过于先前。

    不过孔宣是一诺千金的性子,在敖丹主动毁诺之前,并无翻脸之意。此时微一抬手,就从他的小虚空袋内,取出了一片水光缠绕的黑色甲片,将之弹向了敖丹方向。

    “空口无凭,还请立誓!除了丹王府日后奉主公之命以外,日后亦再不得与我安国府为敌。”

    “竟是水祖之壳?”

    敖丹将那片黑色甲片接过,眼中顿显诧异之色,而后又冷笑出声:“贵府还真是准备周全。”

    孔宣不说话,只用那双略带迷幻色泽的凤眼,静静的看着对面。目中杀机隐伏,同时右手再次握住了那五色翎刀。

    对手不愿应命的话,那就只有再战一场。

    “也罢,这次就如了你等之意何妨?”

    敖丹一声暗叹,心想这输都输了,此时再逞口舌之利又有何益?自取其辱而已。

    今日他自己虽不惧,可一旦再动起手来。此间的诸多部属,只怕都将被这孔殇斩杀殆尽!

    势不如人,如之奈何?

    “听好了!本王今日以元神精血为祭,向水祖真武立誓。从此之后,只需现安国公在世一日,本王及丹王府所有部从,就绝不与安国府为敌;并奉安国公之诏,所有悬挂金冠玄鸟旗者,吾与部从都退避三舍。若违此约,我敖丹必精血亏败,元神五衰而死!”

    当话落之刻,那真武的龟壳甲片,就化成了一道细小的黑色水液缠绕而上。敖丹并不抵抗,任由这水渗入身躯,在它的心脏之前,逆鳞之上,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印记。

    孔宣眯起了眼,冷冷看着敖丹。而这位丹王府之主,宛水龙王也是毫不相让,目含冷意的与孔宣对视。

    他方才的誓言中,确实是留了些首尾,可难道等现在的安国府灭亡之后,他还需受这誓言挟制不成?

    需知水祖真武之誓,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违逆,他需为此,付出极大代价。

    孔宣也终究没有翻脸,转身就走:“王爷好自为之!若敢违约,后果自负。”

    “本王素来一言九鼎!”

    那敖丹一声冷哼,可接着却又眼现迟疑之色:“今日之言,还请二位暂时守口如瓶!”

    丹王府重创,他自己身受毒伤,必定会引来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窥伺。他需一些时间缓冲,更丢不起这个脸面。

    放纵属下羞辱安国府的使者,却被对方打入门来,连杀数位得力部属,自身也几乎战死。

    此事传出,必使他敖丹,成为妖界笑柄。

    “我二人可以不说,可你手下那些人却不一定。”

    许褚也同样随着孔宣转身离去,不过口里却哂笑着:“为他人火中取栗至此,王爷你独此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