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羽飘离一旦不肯答应,她就会直接动手把他给一枪捅了似的。

    “这次全力助国公大人应战匈奴,不得保留,之后再无偿为大人你出手十五次是么?”

    羽飘离有些无力的看着嬴冲,有心再讨价还价,可终还是放弃了。

    这位安国公,可比那丫头难糊弄得多。

    “我答应了,可以立灵台之誓。”

    “答应就好!”

    嬴冲笑了起来,神色要多和善就有多和善:“不过你现在没墨甲吧?我这里倒是有一尊地元阶的可以借你。一个月租金五万——”

    不过他话还未说完,羽飘离就已打断道:“不劳国公大人忧心,羽某手中,还有一尊备用的乾元阶墨甲,足够羽某使用了。”

    这句话道出,嬴冲与嬴月儿都是双眼微眯,心想这家伙的家底,果然是藏在别处。怪不得那小虚空袋里面,穷的发指。

    不过这位既还有一具乾元阶的墨甲,那么其人战力,也不会低于之前多少。

    接下来的事情倒是简单,羽飘离立了个灵台之誓,就独自离去。说是要去别处一趟,取回他的墨甲,最多三五日内,就会赶回。

    嬴冲也是大方的放人,灵台之誓对武修而言极其重要,很难规避,羽飘离付不起这样的代价。

    且这位一羽夺命在杀手中,也是少有的‘信人’,过往的记录很不错。哪怕失手,也会将收取的钱财退回。

    送走了羽飘离,嬴冲就欲前往城墙巡视一番。而就在他堪堪要踏出大门的时候,就见叶凌雪端着一碗鸡汤走过来。

    “夫君,来把这汤给喝了——”

    嬴冲有些疑惑的看了这位一眼,心想这是作甚?鸡汤食补,可对他这样的武修,已经没有效果。且他现在无论吃什么东西都是没用,哪怕灵丹妙药,也都会在半日之后,恢复到几日前的状态。

    不过这是叶凌雪一番心意,他还是很食趣的将之一口饮尽。吃完之后,却立时只觉一股清气从胸中腾起,先直冲脑门,而后又散入四肢百骸,竟与那些凤凰真火,融在了一处。

    “原来是药膳,雪儿你还会这个?好厉害——”

    难得的是,这药力竟然能融入凤凰真火内。

    叶凌雪不禁甜丝丝的笑了起来:“一人之气血真元,都有定数。夫君虽有凤凰真火恢复,可每一次使用之后,都会损耗元气。长久下去,迟早会支撑不住的。为这药膳,凌雪想了一天呢。”

    嬴冲顿觉浑身暖洋洋的,自从父母身亡之后,这种被人关怀着的感觉,他很少体会。

    他还在世的两个至亲,嬴定一见面就跟他争吵,天圣帝则在深宫之内。

    “明天记得还给我做!”

    嬴冲有些贪心的将碗里面的残渣都一并舔干净,然后才放回到了叶凌雪的手里。而在他临走之前,又想起一事道:“对了!雪儿,你如今跟在我身边,估计很无聊?刚好为夫也有一事要你帮我,这次你助为夫炼化了那尊‘玄射’之后,可代为夫去一趟楼峰口。那边禀报说聚集在关外的战俘与流民,已达七十余万,都在嗷嗷待哺。你去那边,帮为夫主持赈济如何?”

    叶凌雪心想自己才不觉无聊,每天去嬴冲的炼神壶里修行,不知有多快活。

    可当她被嬴冲目光盯着,最后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心知楼峰口那边,确需有人主持赈济不错,可王猛与向来福二人也能办妥。嬴冲让她回归后方,其实是不放心她的安全。

    也就是说,与匈奴这一战,夫君他并无必胜的把握,且已有了战死于此的觉悟——

    见叶凌雪答应下来,嬴冲不禁开心的一笑,之后就大步走出郡衙,只用了须臾,就来到了城墙上。

    此时这墙内墙外,赫然已成了一座工地,城中十数万人都被动员,在拼命加固着这座城墙,准备守城器具。

    而嬴冲只在墙头上巡查了片刻,就听得一阵阵山摇地动般的声响。

    当他遥望远方,只见无数的骑士,正如乌云般席卷而至!

    第三六九章 初次接触

    蹄声轰鸣中,数十万骑,上百万匹战马,从北方漫卷过来,其势似可席卷天地。这使宿州城内城外所有目睹之人,都脸色变化,许多人更是面上血色褪尽,苍白如纸。

    嬴冲本人亦微觉震撼,宿州探骑早在两日前,就已探得匈奴大军前来的迹象,故而他早有准备。

    可这刻望见对面那黑压压的大军时,却仍是心绪摇动。尤其对面,刻意在六十里外等了足足半日时间。待到全军集结之后,才汹涌而来,造出这泰山压顶般的声势。

    尽管人数上,匈奴与彭莹玉及汤神昊二人统领的寇军相差不远,可这气势,却是截然不同。

    只一望就知对面,并非是大乘军与流寇那样的乌合之众可以比拟。

    “结果还是事与愿违——”

    嬴冲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一幕,遥目望向远方,试图寻觅那位左谷蠡王的踪迹,可惜一无所获。

    不得不说,此人的兵法确实高明,完全看穿了他的企图。之前全歼那六千骑,本是为震慑,拖延对方进军的脚步,可结果对面反其道而行之,反而加快了行军之速。此时又以数十万骑示威,打压着宿州城内的士气。

    “国公大人,敌军已至,可要将人招回城内?”

    宿州城的郡守高飞小声询问着:“一旦敌军发箭,只恐死伤者众。”

    “还隔着二十多里了,又有护城阵在?你怕什么?敌军远道而来,两日内行军四百里,哪里还有力气来发箭?”

    嬴冲斜眼睨了这人一眼,心中无奈。这郡守乃是朱国公高仰的族人,此时面容略显青紫,身躯微颤,分明是在极力压制着畏念。

    这位郡守尚且如此,又何况城下那些干活的平民?

    嬴冲侧目往城下望去,果见下面的人,都是手足发软。正在修筑的那几条栅栏,也基本处于停滞状态。

    略略思忖,嬴冲就主动跳下了城墙,也在城下干起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