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冲对此倒是乐见其成,不过却知今日他如不用强的话,那册封大典估计得泡汤。这女人在研究符法阵纹的时候,那股子专注与疯劲,连他都感觉害怕。

    当四人回到现世时,早就有一群侍女,手捧着各式衣冠,等候在了门外。

    叶凌雪也‘清醒’了过来,娇俏的脸上,顿时又再次显现红晕,又忙不迭的开始服侍嬴冲穿衣,等到帮夫君整理妥当,自己才开始梳妆。她顺便还带上了嬴月儿,为她套上了一身盛装,打扮成一个玉瓷娃娃似的。不得不说,月儿这丫头,对嬴冲虽是桀骜不驯,可一到凌雪的面前,却乖的像是只小猫,任由摆布。

    嬴冲颇为心塞,随后就先行一步,独自到了前院,开始接待客人。

    这次到场参与他封王大典的,不止是有当地嬴氏族人与冀宛二州的乡邻宗党,还有来自大秦十三州的各家豪门勋贵。

    其中绝大多数,嬴冲都可无视,可也有几家,必须他亲自接待不可。

    如那定武蒙氏,双河叶氏,襄阳王氏,上阳路氏的来人,无不都是德高望重,权倾一方之辈。

    尤其是定武蒙氏,来者是蒙进的二弟蒙冲。

    这位不但在蒙氏族内身份贵重,本身也是一位军节度使,可直接代表武德郡王蒙进本人。

    这些人亲自登门恭贺,他又岂敢托大怠慢?

    半个时辰之后,叶凌雪亦梳妆完毕,手牵着月儿来到前院。当那中门大开,天使仪仗出现在街道之外,王府的内外,顿时一片欢呼振啸。

    其中有武阳嬴氏的族人,有解县的百姓,也有嬴冲的旧部。整个解县,总计十数万人云聚于王府门外,数百处爆竹声汇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可嬴冲看着这一幕,却是目光复杂,眼神晦涩。

    有人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天圣帝让他在解县受封,正是有意成全。

    嬴冲本人,表面虽是对此不屑一顾,可在心底深处,其实也对此期待不已。

    他要让那些费尽心思,要把他打落地狱之人看着,他这个所谓的纨绔,草包,终究还是再爬上了云巅。且比逝去的父亲他站得更高,也更权势熏天!

    可当这一天到来,他却发现自己,依然还是不能满足。他还想要更多,这还远远不够——

    叶凌雪察觉有异,看了他一眼后,就若有所悟。一只小手,悄然握住了嬴冲的手臂。

    “夫君,如父母泉下有灵,能看到夫君这样的成就,定会欢喜的——”

    嬴冲微一愣神,随后神情就放松下来,面上也终显露出了笑意。也反手抓住了叶凌雪的小手,与之十指交缠。

    ……这日从清晨卯时开始,嬴冲一直忙到了深夜,才总算解脱。然后他整个人,就瘫软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册封大典,祠堂祭祖,王府大宴,迎来送往等等——

    一整天下来,哪怕他现在修为已至天位,也同样吃不消,感觉哪怕与人大战个十日十夜,也没这么累。

    整个人就似变成了一具机关人偶,任由别人摆弄。一张脸,彻底笑僵。

    不过收获也多,首先是册封。嬴冲的封号,果然是武安郡王。

    然后是嬴宣娘,以及十二日前,击溃了宁州弥勒教七十四万大军,正在挥兵扫荡大乘天国之余孽,未能回归祭祖的赢完我。

    前者以辅助嬴冲平定匈奴的战功,受封‘安顺侯’,世袭罔替,是大秦第三位以军功封爵的女性。用字不佳,可见那些位部阁大佬,对女子为将,并不待见。

    而赢完我,则是因克平大乘天国之功,受封‘靖武侯’,同样是世袭罔替。

    第四四四章 盘点资产

    安国嬴氏,一王二侯——

    嬴冲犹记得清晨天使读诏,那满堂的哗然之声。还有夜宴之时,那些客人目中的艳羡与嫉意。

    一门三大世袭贵爵,此时的安国嬴氏,确实是辉煌到了极点。放眼朝中,能与嬴氏比肩的,也不过才寥寥三家而已。

    不过相较于这世袭爵位,嬴冲更在乎的,其实还是实利。

    这次朝廷划入到安国府的封地,共有庄县,解县,常兴,以及最重要的冀州聂县,共有民十四万户。

    其中后三者,是他的世袭食邑,而庄县则是属于‘寄邑’。

    这是他的郡王封地,可他的武安郡王,毕竟是降一等世袭。故而待他身死之后,这庄县还是要被朝廷收回的。

    嬴冲却并不在乎,只需聂县到手,就是每年至少六百万金的收益。

    这几县的田赋,加上朝廷分润的商税抽成,每年加起来只怕亦有一百三四十万金的样子,可却远无法与运河比较。

    而完我与宣娘二人,亦有食邑。可惜却不在解县附近,而是被安排在了与武阳郡一河之隔的西水郡。二人的封地合起来,刚好是一县之土。

    不过这也是好事,意味着嬴氏对阳江河道的掌控,将更为牢固。

    除此之外,天圣帝另还在冀州,赏了他一万三千顷上等良田。都是直接由官田划拨过来,无需交税的那种。

    ——自然,他的大兄二姐,亦有收获,不过那却是二人的私产,与他无关。

    而这一万三千顷,加上王猛陆续为他收购得来的田地,那么武安王府的田产,将达到十八万顷的惊人数字。其中的上田,占据了其中七成。中田三成,下田则一亩也无。

    这都是因王猛远见卓识,这几月中购来的荒田,经历洪水冲刷,淤泥沉淀,只需稍稍开垦,就是上等的良田。

    且位置大多都在阳江两岸,利于灌溉。辅以隔季轮作之法,光是这些田地,一年的出产,就可达四百五十万金。分十年偿还借贷之后,还可剩三百万金。

    “——还有虎踞堡那边,今年就可得收益,听福叔说起,那边的橄榄油销售,供不应求,都被白云观收购。暗中提炼的紫云金,也都被沈万三出手,卖给了兵部,总计收入三十七万金。几年之后,待这些橄榄树真正成熟,则至少可得金一百万。田产收入三百万,税赋一百三十万,解县重建后每年亦可得二百万金,门店与码头六十万,阳江河道九十万金,运河六百万,榷场二百万,常兴灵石矿脉三十万,盐油的话,加上冀南冀北,哪怕战后民生凋敝,亦可达百万之巨。也就是说,两年之后,武安王府一年的收益,哪怕是交了一成商税之后,亦可达一千八百万金以上?”

    盘点着家产,嬴冲的目中闪现着一丝异芒。他突然发觉自己,似乎还有余力,再供养两到三位权天大能——

    之所以如此,是因运河与北方云中那边,即将开辟的榷场之故。嬴氏身为冀宛宗主,自然有权力,从这云中榷场中,取得自己的一份收益。加上这几份新增的财源,两年后的武安王府的收入,会相当的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