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狡猾了,这家伙装模作样半个多月,其实就是盯上了我们!”

    “记得他以前就说过,要抄了这黑市,居然是认真的。”

    “这都是我的肉啊!一百多万金的皮货,我才刚运到咸阳!”

    只有旁边王承恩,眼神怪异的,看着嬴冲。他也知这位少年郡王。在未承爵之前,胡闹得很,做出了许多荒唐事。

    可此刻听着这些人的大骂埋怨,王承恩的感受,却更是直观。

    听了片刻,王承恩就是一乐:“听他们说起来,武安郡王倒似是十恶不赦般的人物。”

    “败犬之吠,公公何需在意?”

    嬴冲也笑了起来:“本王早就说了,有朝一日我嬴冲当权,一定把这里给抄了。结果他们都不信!”

    一边说着,嬴冲一边前行,看着那琳琅满目的弓弩与墨甲,他的脸上,不禁浮起了灿烂的笑容。

    这些货物都极其笨重,可价格也是无比昂贵。

    之后就是那些西域来的香料与宝石,还有各种灵石,以及奇金草木之属,也都是价比千金之物。

    除此之外,还有从那些中古与上古仙府中,盗出的各种奇珍异宝等等,亦价值惊人。

    甚至还有一箱箱的金锭银锭,堆积成山。

    ——只以这座黑市中的财货计算,就至少是两千万金以上。

    “这些蠹虫!”

    王承恩一声轻哼,在他看来,黑市里的这些人,都是在窃取着秦廷的钱财,在挖秦室的根基!

    此时那周围逃散之人,大半都已被周围的神策军赶了回来。无一例外,都被强行收缴武器,而后一排排的靠墙蹲下。

    王承恩看过去时,目光颇是不善。嬴冲倒是没怎么在意,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知晓那些正主,大多都已离去。那些武力高强之辈,也已走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这些,都只是给人打工的苦力奴仆而已。

    之后一个多时辰,又有各处的战绩,向这边汇报过来。

    神策右军节度使嬴道全,神策右军节度副使嬴飞鸿,神策左军节度副使花彤,左金吾卫大将军嬴守国——这几位奉他之令,各自坐镇一方。

    尽管在今夜发动之前,便是嬴飞鸿,也不知详细。可当动手之后,几方的战绩都很是不俗。

    由随军的文吏统计,共抓捕黑市不法之徒至少七万余人,收缴财货达一亿三千万金以上。此外还有一部分零零散散的货物,以及一些灵宝与书画之类,未能准确估价。

    最后的收获,估计会达到一亿七千万金,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大多数黑市商人,都是落荒而逃。就只有几处,有人意图顽抗。可因嬴冲准备周全之故,四方都能在极短时间内,将那些暴乱之徒镇压。各处的死伤,只有四百人左右。

    王承恩欢喜之余,又为之发愁。心想这么多犯人,只左金吾卫的军牢与绣衣卫的黑狱,只怕容纳不下。哪怕加上京兆府,也一样不够。

    嬴冲倒是更干脆:“所有人审问一次,一般的奴工,就全放了吧!”

    王承恩眉头大皱,有些不情愿。不过随即嬴冲就问了一句:“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也要废不少钱吧?即便抓来审问,又能有什么用处,难道绣衣卫还要来个顺藤摸瓜?”

    王承恩心想也对,这件事确该到此为止了。他们联手收刮了此间,近两亿金的财货,已经让很多人感觉肉疼。再要继续的话,只怕就要刀刃见血了。

    随后就见嬴冲,用那‘尚方惊鸿’敲了敲地砖:“黑市已清理得差不多,可下面还有的麻烦。”

    王承恩的面色凝重,随后就微一拂袖,示意部属照办。

    据他所知,在暗城之下,至少还藏着数以万计的护卫私兵,大量的通缉凶犯,以及至少五头权天境一级的妖王。

    这个时候,他们确实是无力他顾——

    第四九一章 收买军心

    嬴冲并未选择即刻攻入这地下水道的下层,只是令几部亲信部众,插入了几处关键要地,就停止了下来。

    那都是暗城的枢纽之地,可以将下面的那几方势力,强行分割。

    ——众所周知的事情,馒头太大的话,就煮不熟了,分开之后,才好处理。

    之后他一方面让人加固各处通道,以免交战之后发生坍塌;一方面则是让人将那财货都运往左金吾卫的府库,使专人一体看护保管。

    ——嬴冲绝不想在自己全力清剿暗城的时候,后面却被人钻了空挡。这些东西,还是先藏起来的好。

    再就是那七万疑犯,需要一一辨别,该放的放,该抓的抓。

    当这些事,都一一处理妥当之后,嬴冲又使数十骑羽檄都尉四出,传告全军。今日之后,会将所有收获的一成,用来犒赏全军!

    这一句,顿使他麾下二十四万神策军,八万五千人的左金吾卫,都士气大振。

    哪怕是在寒冬之际,忙了一整夜之后,也依然是精神抖搂,士气十足。

    周衍跟在嬴冲身后,是彻底放下心来。知道从此刻起,嬴冲已彻底掌握住了神策军与左金吾卫的军心。

    此时便是嬴归燕复生,便是那些被关押的左军将领全出来了,都再难以动摇嬴冲,在左神策军内的地位。

    底层的将士所求,不就是一位英明有能,有实力关照部属,会为麾下将士谋利的将领?

    这点无论边军府军,又抑或是禁军,都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