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会首先从妖族之中,挑选出一位‘寄主’,随后由这位寄主持器,在人族中挑选一位他们看好的人主效力。

    而这三件神器,也是那些妖族大势力垂涎之物。一方面可以借其之力修行;一方面则可凭此加入争龙局中,吸收人主之气运,以期突破天道枷锁。

    ——如这咸阳城内,真要有妖族的神器现世,那也就难怪这地下暗城,会有如此众多的巴山大妖聚集了。

    可即便知晓这巴山一脉入咸阳,并非是针对秦廷,嬴冲也仍觉头疼之至。

    他感觉自己运气真的很不错,在这个时候,首先清理了暗城。

    否则真等到这些妖族在咸阳惹出什么是非,他这个主持咸阳防务之人,必定罪责不轻。

    “那么九妹你可知,这里出现的神器,究竟是哪一件?”

    “在巴山内,太离一脉只是外人,难知详细。”

    独孤九妹摇着头道:“不过吾曾在两日前听闻,青藏云贵一代的那几位妖帝,也会在几日之后遣人手过来,甚至亲身赶至。想必这件事,并非是全然无稽。”

    嬴冲头皮一阵发麻,心脏抽紧。

    ——所谓的‘妖帝’,自是凌驾于妖王之上的大妖!

    原本权天位妖王之上,只有皇天境妖圣这一层。可如今这片天地间,最高也只到权天一阶。

    有些妖族天赋异禀,战力远超过同阶妖修,达到这世间,最巅峰的伪开国层次!他们不屑与那些所谓妖王同列,于是自号妖帝!

    那青藏与云贵四地,就至少有着七位妖帝一级的人物。而在他们的手下,则云聚着高达三百头以上的权天妖王。

    这次它们哪怕只来了十分之一,那也是足足三十位的权天强者,这莫非是要将整个咸阳,彻底掀翻的架势?

    偏偏他现在,还是承担着整个咸阳城防务的神策上将。

    立在原地发愣,一直到半刻之后,嬴冲才又恢复了从容镇定。

    此事并非没有转圜之机,只需他的神策军,能在这些妖修赶至之前,将这整个咸阳暗城都清理干净,使这满城之内,再无妖族的立锥之地,咸阳就或可免去此劫!

    关键就在于他,是否能将那件神器的‘寄主’,逼出到咸阳城外!

    嬴冲对这件妖族神器,不是没有觊觎之心。可他却更不愿咸阳,因此而发生大战。

    那不但关系到咸阳百万子民们的生死,也将是他嬴冲的灭顶之灾!

    至于那位神器‘寄主’,从咸阳城离开之后如何,他就管不到了。

    想必这位,即便从咸阳抽身,也仍可能在秦境之内,引发一场群妖大战,造成大面积的死伤。

    可两害取其轻,此时咸阳城的安宁,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个时候,他只能先顾自身,先顾咸阳。

    思绪已定,嬴冲正欲再继续发问,他的‘龙视术’就又窥测到了异常。

    面色微变,嬴冲一道意念传出。那孔殇立时出手,抬手就是一刀,向独孤九妹斩去。

    第四九八章 巴山妖后

    当孔殇刀光斩下,那独孤九妹全无闪避之意,那肩上瞬时血光四溅。

    可就在孔殇,欲一刀将独孤九妹的头颅断落时,虚空中却有一声冷哼传至:“敢杀我巴山帝庭之人!尔等,大胆!”

    一杆枪刃扭曲,众蛇盘旋的赤红蛇枪,瞬时穿梭而至。孔殇不得不止住了刀势,五色刀回斩身前,在顷刻间与那赤红蛇枪交锋数次。最后被沛不可当的巨力冲击,整个人砸在身后洞壁之上。浑身墨甲,赫然已伤痕累累。

    那蛇枪主人,却并未追击,直接掠过了孔殇,枪势直指嬴冲。

    此时虚空中连续三道箭影,陆续穿梭而至,却都被这女子一柄拂尘连续砸开。

    羽飘离的三箭,竟也只能使这位的枪势稍滞。

    不过就在那枪,凌至嬴冲身前丈许处时,一个火红色身影,也忽然出现在嬴冲的前方。

    正是嬴小小驾驭着的神甲‘妖焰’,她并未使用焰牙枪,而是嬴冲的离别钩。

    后者与墨甲并不搭配,可仅仅只是离别钩本身圣器级别的威能,就已足可压制对面的蛇枪。

    双方兵刃交击,先是火光四溅,随后又‘轰’的一声爆响。整个洞窟,都在剧震爆鸣。

    嬴小小得剑斋祖师意志,万物皆可为剑。而离别钩的外形,虽是偏离了剑的形式,更似于弯刀。却半点不影响她的剑道,反而是仗着离别钩那无与伦比的锋锐,剑气纵横,横扫四方。

    嬴冲退后十数步,才得以站稳。他担忧周衍被波及,特意将这家伙护在了身后。

    再注目看时,却发现他的龙视术,也无法准确分辨这二人的形影。双方间的交手之速,已快到了毫巅,虚空中只有一片片的残影停留。

    直到十息之后,这场短暂的交锋才终于停住。‘妖焰’甲退后到了嬴冲的身前,而对面亦未追击。

    前者身上,有三个浅浅的坑洞,仿佛蛇噬般的痕迹,应是被对面的蛇枪击中。而后者那一身黑灰墨甲之上,亦有两道斩痕。

    明显对面那位吃亏更多些,这是离别钩的锋锐所致。这件圣器,最使人忌惮的,自然是它那近似咒术般钩人性命之能。可其本身的威力,亦是非同小可。

    “你是谁?敢问高姓大名?”

    那具身长近四丈的黑灰墨甲再无动作,分明是已对嬴小小,生出了忌惮之心。

    “大秦境内,我从未听说过,有你这么一位伪开国!”

    嬴小小却未答话,墨甲上方的两只千里镜闪动微光。近乎冷酷的意念散逸于外,覆盖此方虚空,正在全力寻觅着对方的破绽。

    嬴冲心知缘由,此时这小家伙的思绪,已被剑斋祖师的剑意主导。除战之外,并无心思顾忌其他,哪里可能会出言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