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米公公得到的信息,多半还是年前清理地下暗城的时候,不知小小那里又多了一件仙元墨甲。

    米朝天闻言则愈发无奈:“可殿下也需适可而止!方才此人,分明已至暴怒边缘,动手在即。今次殿下,诛灭他两位弟子,又将白王府夷平,斩杀此间八位权天,坏了他的大计,太学主岂有不恨之理?方才奴婢这里,都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恐将他彻底激怒,不顾一切。”

    说到此处,米朝天又一挥袖,将对面河岸的地皮完全掀翻:“殿下你看这地下,此人一怒之威,竟至于斯。”

    嬴冲看了一眼,初时他不觉有异。只因这地面之下,亦在他的龙视术的观照中。

    可仅仅只片刻之后,嬴冲的神情就转为凝重。已发觉这些地底的泥土,正被时光‘腐蚀’。经历的时间流速,明显与其他地方的泥土大为不同。

    可紧接着,嬴冲却又觉胸怀大畅。心想原来如此,这位最后果是含恨而去么?并非是他想象中的不屑。

    这太学主也终究是人,能被七情六欲所动,而非是一尊不可战胜的神明。

    不过嬴冲很快就又注意到,米朝天透出来的口风。

    “果然!太学主与信陵王联手之事,陛下与绣衣卫早就有察知?”

    见米朝天并不否认,嬴冲就又意味深长的看着太学主离去的方位:“我看他这次所谋之大,怕是远超陛下的想象。一旦处置不当,我大秦说不定会有天降横祸。”

    米朝天没答话,只若有所思的看着李世民。此处有外人在,有些机密之事,他不好在这里说。

    ……

    返回之时,嬴冲是与米朝天同车而行。至于李世民,这位已很识趣的驾驭他那辆飞车,早早离去了。

    足足两个时辰之后,嬴冲的飞车,才回至嵩山脚下。

    ——之前赶去白王府,他是借助了郭嘉的虚空挪移法,又不惜马力。可回来的时候,却无需如此。

    不过他的飞车,能在短短两个时辰,疾驰八百里,已经足够快了。这都全靠米朝天,这位源源不断往那四匹翼龙驹的体内,灌输真元。使得这些马,都能不要命的全速奔驰,而不惧力尽衰竭。

    飞车还未落地,米朝天就已告辞离去。他与嬴冲密谈近两个时辰,该说的都已说了,此时必须得去见天圣帝,回禀复命。

    随后当四匹翼龙驹缓缓降落,嬴冲从车内走出时,就感觉到几股或好奇,或凌厉,或灼热的视线,往自己看了过来。

    嬴冲心有感应,首先看向了身后,他家修建的那座高台。台上的薛平贵及周衍二位,被他直接忽略,眼里面只有叶凌雪一人。

    敏锐的察觉到妻子眼里的欣喜与担忧,嬴冲便笑着向她招了招手,结果却令妻子满面羞红,又似兔子般把螓首缩了回去。

    嬴冲不禁摇了摇头,心想这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啊?

    随后他又坦然自若,朝着御台方向一礼。再抬起头时,只见那边凭栏而望的天圣帝,正似笑非笑的,从他这边收回了目光。

    第三处视线来源,则是来自于对面百丈外的齐王。嬴冲也向那方向,挥了挥手。引得那座楼台之上,‘噗嗤’一笑。

    “这个家伙,可真有意思!”

    赢控鹤笑完之后,却又感慨:“他居然真把那白王府夷平了。”

    这使他惊疑不定,在短短几刻时间内,将白王府彻底扫灭。那么此刻的武安王府,又是何等的实力?自己之前,是否太托大了?

    “你我每每都小看了他——”

    旁边的蒙面女子这么说着,却又语透好奇:“你看那信陵王魏无忌,这位已寻过去了。”

    第五三四章 针锋相对

    “魏无忌?”

    赢控鹤拿眼看了过去,果见那魏无忌,正行往嬴冲的方向。后者也有所察觉,在那高台之下驻足停步,静静等候着。

    见得此景,赢控鹤不禁失笑。

    “这可真有意思,嬴冲那家伙,素来牙尖嘴利。我赌那位信陵王,必定是自取其辱。不出半刻钟,就会被气走。”

    蒙面女子并未答言,这个时候,她也更看好嬴冲。尽管未曾直面领教过,可嬴冲那张嘴的厉害之处,她是闻名已久。

    就在二人说话时,那魏无忌已行至到了嬴冲的身前三丈站定。

    “原来信陵王到了!”

    嬴冲首先开口,一脸的哂笑:“不知魏兄,有何事来寻本王?”

    “只是来看看故人之子!”

    魏无忌的面色平静,上下看了嬴冲一眼:“只是结果颇让人失望,你比你那父亲,还要更愚蠢!”

    嬴冲闻言,不禁摇头:“愚蠢么?其实本王倒是觉得,魏兄才是真蠢。你这家伙,最近是脑袋里生锈,或者变成猪脑了吧?”

    这句话,顿使在场诸人,都是一愣。许多人都想到这二人之间,多半可能会发生冲突。可却都没想到,这位武安郡王殿下,竟然会直接口出恶言。

    一息之后,众人才反应过来,而魏无忌身边的一位魏国文官,更是直接出声训斥:“住口!殿下堂堂郡王之尊,竟然如此无礼!这莫非就是你们秦人的教养?怪不得人都说秦类西夷,果然是粗鄙野蛮,不类中原。”

    这句话道出,便是在场几位大秦鸿胪寺大臣,亦是面透羞惭之色。

    嬴冲却浑不在意,蓦然前行数步,来到了魏无忌面前:“礼仪?那是什么东西?本王便是骂了他,尔等又能怎样?其实那北方的蛮夷有一句说得对,客人来了,需待之以酒肉;豺狼来了,则迎之以刀枪!”

    说完之后,嬴冲又眼神定定的与魏无忌对视,语含挑衅:“不知魏兄可信,本王现在就能宰了你?”

    魏无忌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感觉今日来寻这个家伙,完全就是个错误。

    可他一时间,也不能贸然开口。此时竟觉嬴冲的眼神,异常的灼热,眸中杀意狂烈,似乎说到就能做到。

    就在嬴冲话落这一刹那,这座武安王府的高台内外,数位权天级的气机,将他的身影神念牢牢的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