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嘁了一声,刚想回话,就听见校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尖锐的谩骂声,他们本来出来就很迟了,校门口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林燃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长发女人,虽然有些年纪了,却依旧能看得出她的美貌,可是这美貌中藏着让人厌恶的肮脏与市井气息。

    并且,这个女人和家里照片上的阮姨太像了,像到林燃以为那个女人就是阮姨。

    第26章 流言 你们知道什么是恶意中伤吗?这就……

    林燃不想听那个女人正在激烈的说着些什么, 只想赶快的离开校门口,他推着电动车往前走,才发现身边的江野没有跟上。他转过头看向停在后面的江野, 立马把电瓶车停好, 走过去握住浑身紧绷的江野的手。

    “别过去。”林燃急切的拉住江野, “她没看见你,你别过去。”

    “是陈星云。”江野双眼狠戾的盯着正在校门口和门卫纠缠的女人, 他压着怒气尽量的控制着自己语气:“我说过, 她要是敢来学校闹, 我就杀了她。”

    林燃拉住江野的手一紧, 有些惊恐的看着江野, 这才听清了那个女人在骂着什么:“你们赶紧给老娘让开!我要去找那个白眼狼,老娘养他十年,他说不回家就不回家了。还敢不给我钱, 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恶心事!在酒吧打工!我呸!不就是当鸭子吗?以为我不知道,要不然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陈星云拉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同学, 激动的说:“你知道江野吧!就是你们高三理科班的江野,他可是小三的生的野种, 要不是我,他早就饿死了, 还敢嫌弃我,还敢不给我钱!贱种就是贱种!”

    “你放开!”那个被拉住的姑娘吓了一跳, 挣开她的双手急忙的跑开了。

    门卫上前拦住她,竭力的劝她离开:“高三已经下晚自习了, 你要是找人就打电话,别在这撒泼,再胡搅蛮缠下去, 我们可就要报警了!”

    “你报啊!”陈星云顺势就往门卫身上撞,嘶吼道:“你赶紧叫警察来把我抓走,我倒是要看看,江野那个贱种会不会来派出所!”

    “江野!你别冲动!”林燃急忙的抱住江野的腰,安慰道:“她还没看见你,我们贴边上悄悄离开,她只要见不到你,闹一会儿就会离开的。听我的,别和她正面起冲突。”

    江野冷笑了一声:“你不了解她,她简直就是不要脸的代言人,她就是想趁着放学人多来学校找我,我们没有出来之前,她肯定已经骂过一圈了。明天早上,致远中学从初中到高中,从老师到扫地的阿姨都能认识我江野。初三的时候,她就是这么闹的,我才差点失手杀了她。我警告过她的,她要是敢来,我就让她死!”

    “别激动。”林燃死死的抱住江野的腰,他从江野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抑制的怒火和置之死地的决然,他急忙的劝慰道:“你不要去,她要钱是吧,我们打电话报警,你不是说报警最管用吗?”

    “”江野怔住了,他低头看着一直抱着他的林燃,眼里的狠戾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以及一闪而过的羞赧:“你那天晚上没有睡着?”

    “操,说漏嘴了。”林燃松开一些,尴尬的躲开江野的目光,小声的说:“那我本来是睡着的,可是你洗完澡进来,我又醒了,本来是迷迷糊糊的,可是听你在说话,我就彻底醒了。”

    “哎,我不是故意听的,谁让你一个人在那瞎嘀咕,我不想听也不行啊,不过我没听见多少,就是从你说报警的那里听的。”林燃再次抱紧江野,防止他突然发疯。

    “哦,那我前半段说的你没听见?”江野突然笑了起来,而后凑近林燃问他:“我那天晚上说了那么多,你就只听了这些没用的?”

    林燃有些不好意思,他推了一下江野:“我都说了是迷迷糊糊间听见的,你赶紧从边上离开,我去帮你解决,行吗?”

    江野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企图往校园里冲的陈星云,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想杀人的想法真的不该,他现在已经有林燃了,有人对他好了,他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而再次产生这种可怕的念头呢。

    江野双眼平静的看着林燃,很认真的说:“行,我相信你。”

    林燃把江野的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让衣领立起来能勉强的挡住江野的半边脸:“你骑电瓶车快速的离开,就算她看到了,你也奈何不了你,你在马路对面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去解决掉。”

    江野简直判若两人,居然温声道:“行,都听你的。”

    江野骑上小电驴冲了出去,在前面的梧桐树下等着林燃,不过一分钟,林燃就跑了过来,直接冲到江野身后座位上,拍了拍江野的肩:“出发!我们回家!”

    江野接受到指令,立马冲了出去,晚上微凉的风把江野的校服吹的鼓了起来,林燃看见了江野校服下边破了一条口子,他默默的伸手按住,防止冷风灌进去。

    林燃叫他:“江野。”

    “嗯?想问什么?”

    林燃说:“没什么,回家再说吧。”

    江野似乎是笑了,小电驴速度很快,他怕林燃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侧过头眼睛看向前方,大声的说:“你和她说了什么?!”

    林燃说:“我给了她一张名片,然后对她说,名片上的律师,最擅长处理虐待案件,经他手的十个虐待者,十个都进了监狱。她先不明所以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我和她说,名片上的人是我爸,秋冬律师事务所知道吗?她神情一闪,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你牛,看样子律师和警察她更怕律师。”江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林燃,我记得小时候,你好像是叫张燃的吧。”

    林燃提起这个就想起张冬临那个老混蛋,他说:“我妈和张冬临离婚后就给我改随母姓了。”

    江野道:“林燃好听,张燃听起来有点土。”

    林燃笑着说:“你知道那小三就张冬临和那个女人的儿子叫什么吗?叫张超然,我天啊!想超过我想疯了!”

    江野听出了林燃刚刚话里的欲言又止,他笑着说:“阿燃,你真的不要顾及我,小三,私生子这些字眼真的不会刺痛我。”

    林燃哼了一声:“切,又装逼,他妈的一开始是谁,因为我一句无关的话都会发疯的。”

    “哦,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你会对我这么好。”江野侧过头温声的说:“我要是知道你那么好,怎么可能对你发脾气呢。”

    “咦,受不了,你居然会说这么肉麻的话。”林燃伸手把江野的脑袋往前掰正,警告他:“你他妈好好骑车,我怕死。”

    回到家,江野把电瓶车推进院子里充电,林燃去了厨房,把外婆留下的饭菜热了一下,今晚饭和菜的量都是按两个人的分量留的。

    两个人吃完饭,照样是江野洗碗。等他收拾好一切,路过外婆房间的时候,看见外婆屋里的灯亮着,还听到模糊不清的交谈声,大概是林燃在外婆屋里吧。他没故意去听,转身就上楼洗澡去了,等他洗完澡出来想要去林燃房间的时候,才想起来外婆已经给他收拾好了房间。

    江野见林燃房间的门没有关严,灯光透过缝隙穿了出来,他站在门口擦着头发,不知道该不该推门进去,还是转身回到隔壁,那个自己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房间里。

    他想和林燃睡在一起,可是他现在已经有自己的房间了,如果再和林燃挤在一个屋里,会不会让林燃发现自己的心思?发现又怎么样?可是发现之后呢?江野踟蹰着,突然听见林燃在屋里吃痛的叫了一声,他立马推门走了进去。

    他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就见林燃迅速的把手中的衣服背到身后,只是衣服太大,江野一眼就瞧出那是自己的校服,而林燃的右手中还捏着针正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江野。

    林燃知道自己没藏好,他把校服递给江野:“我看你校服破了,原本想让外婆给你补的,可是外婆晚上眼神不好,我就勉强的给你缝一下,可能很丑,将就穿吧。”

    江野怔愣了半晌,有些难以相信的接过校服,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手因为过度的激动在颤抖。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林燃怎么会对他那么好?连破掉的衣服都会小心翼翼的帮他补好,即使补的歪歪扭扭的,那些走线也深深的印在他的心底。

    江野心中说不出是满足还是酸楚,他在陈星云那里十年,从未尝过一丝亲情的温暖,他恨他怨,甚至他嫉妒林燃,他对林燃的感情一直是矛盾的,他喜欢这个人,又不免的嫉妒这个人。可是林燃对他,真的是没有掺杂一丝的假意,真的把他当亲人一样对待。

    “阿燃,我该怎么回报你呢?”江野眼睛里好像没有任何一种情绪,可是眼眶已经微微的红了,他看着林燃,随后一声不吭的转身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