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刹那,像是错觉。

    冬苓打了个冷战,小声道:“予白姐,你忙,我自己来就好。”

    冬苓低着头,自己画起来了。舒予白站起身,在一边看了会儿,画的还蛮好。

    她于是走去,坐在南雪旁边。

    外头扫雪的徐姨进来了,见又来了客人,忙为两人沏茶。瓷杯微烫,上好的龙井,白雾里散着清香。

    “不是说去找老师了么?”

    南雪低着头,撩起一边的发丝,露出白皙的侧脸和樱桃似的唇,表情冷淡。

    她指尖轻颤,屏幕打开,点开对话框,舒予白的留言还在那儿。

    “是想找老师来着。”

    舒予白也不急,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萧衣在上课呢,那老师和她比较熟,我等她,晚一点一块儿去。”

    南雪看她一眼,眸子里闪过某种情绪。

    “为什么不问我?”

    南雪低头,轻声道:“为什么不是和我一起去。”

    “和你?”

    舒予白哑然。

    南雪继续道:“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看。”

    “没怎么看手机…”

    她还没说完,南雪忽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算了。”

    她提起挎包,转过身:“你继续等她吧。我先走了。”

    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

    舒予白忙起身,去拉她的手。今日降温,南雪是畏寒的体质,这一会儿,掌心里纤白指尖已经冷冰冰的一片。

    舒予白捏一下她指尖,道:

    “手好冰。”

    南雪脚步一顿。

    乌黑的发丝里,浓睫垂下。

    冷淡的单薄眼皮,唇却似樱桃,有些幼稚,这模样挺娇气,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可爱。

    “这么冷的天,穿裙子。”

    舒予白看一眼她的筒裙,轻轻扯了扯。

    楼梯上传来哒哒声,一个学生小心翼翼的扒在楼梯口往下看。

    舒予白:“……”

    这栋小楼里头是木质结构,不太隔音,说一句话就嗡地震一会儿的。怕影响到萧衣上课,她拉着南雪,走出室内。

    外头飘着徐徐细雪。

    两人在小楼旁的花园里,万物无声,一株兰草被雪埋着,长长的叶片疏落。

    腊梅静静盛开。

    北方呼啸,夹着雪片。她拉着南雪避风雪,站在南面的墙角。

    掌心里的手微凉,却很柔软,看着南雪的侧脸,有一瞬间,她觉着两人就这般相处,似乎也很好。

    舒予白问她:“冷么?”

    南雪点点头。

    掌心里的瘦白的手很冰,舒予白瞧着她,也不知她在雪地里走了多久,莫名的心疼。

    “今天零下呢,肯定冷呀。”

    舒予白说着,想了想,解开大衣的牛角扣,说:“过来。”

    南雪微微一怔。

    米色的呢大衣解开,她里头穿的单薄,只一件贴身的白色羊绒衫,微微的绒毛,像布偶。雪天里,锁骨上一条细银链子,有些冰。

    胸口的暖热气却那么动人。

    南雪试探着伸着胳膊,探进她大衣,轻轻环着她的腰。

    她腰肢细,又柔软。乌黑的发丝披散着,垂下两缕,搭在胸口的白软沟壑上。

    南雪手冰,舒予白身上却很暖和。

    她踟蹰片刻,又往前贴近了些。

    隔着单薄的衣物,两人的心跳像是贴在一起,怦,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