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木质的旧式推拉门打开,一只编织灯亮起,照亮了外头的黑夜。室内铺着柔软的榻榻米,光线暗,墙壁上悬挂一张仕女图。

    悠闲宁静的音乐声,叮叮咚咚,空灵悦耳。

    舒予白在雾气里走出来,两件式的泳衣,裸粉色的布料紧紧绷着胸口,v型锁骨,胸前一片美好风光,腰又细,皮肤白而滑,像泳装广告的模特儿。

    婀娜多姿的。

    她把墨色长发挽起,用发夹固定好,绑了个结。

    时不时有路过的男人瞄她。

    南雪坐在那儿看她。

    一张小木几,一壶茶,几盏瓷杯。

    她泳衣也洗了,湿漉漉的,肩上披了白色浴巾。

    微湿的发,轻轻扫着锁骨。

    “走么?”

    南雪看向她:“去露天的那边。”

    两人走出室内。

    旅店屋顶修葺了细芦苇编织的垫子,干芦苇,防潮,避虫,如今屋顶积了雪,只有屋檐的芦苇梢儿被风吹拂。

    有溪流一般潺潺的声音,圆润空灵,在这儿往外看,青玉色的大理石上,积雪已经消融成一团一团的了,雪白的夺目。

    雪夜很冷,寂静无声。

    夜空下一片白茫茫,踩在厚厚的冰冷的碎雪里,有很轻微的震动。

    咔嚓

    咔嚓

    一路往前走。

    “好冷啊。”

    舒予白轻轻笑了,偏过头看南雪:“但是,景色好美。”

    南雪瞧着在路灯下打着旋儿的雪花,轻声呢喃:“是很美啊。”

    夜色下,一片冷松林在微弱的灯光里,显出朦胧的侧影。

    白雪闪着星光。

    三个小孩子在路上踩着雪玩耍,笑声清脆。

    南雪轻轻笑了笑。

    樱桃似的唇小幅度扬起。

    她裹着一层单薄的浴巾,微瘦,高挑,泳衣是连体的纱裙,露背式,两条雪白的腿长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浅蓝色衬的皮肤极白。

    乌黑的发丝儿湿了,淌下水,一滴,晶莹剔透的,在锁骨上滑出一道湿痕,往下滑,淌进白软沟壑里。

    南雪还未反应,舒予白已经牵起她的手。

    她身形一顿,微微有些僵。

    那一瞬间舒予白有种说不上的感觉,指尖触及她的掌心,软而温暖,让她渴望一些更多的,比如

    拥抱?

    但她克制着,什么也没做。

    两人沿路往上走,南雪慢慢放松。

    夜晚,树木的影子黑压压的,像是皮影戏的剪影。可树叶上顶着的雪团,道路上茫茫的白色,反把夜晚的事物变的立体真切了起来。

    舒予白侧过脸,静静注视南雪。

    “怎么了?”

    她的眼睛很柔和,很专注,看的南雪更不知所措了。

    “有点冷。”舒予白说。

    她也只裹了一层浴巾,一阵风吹来,直发抖。

    她想说,能不能抱一下,取暖?

    南雪看她一眼,说:“那走快些。”

    接着就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的路,也不看她了。

    没多久,到了。

    桧木制造的汤池,露天,温泉水不知从哪里引入,汇聚在这露天的池水里。这儿海拔稍高,可以在夜色下眺望远处的松木林,美丽的峡谷,晴天时的星空。

    两人踩着石阶下去,在泉水里慢慢放松。

    一片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