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刺目的横杠。

    ——她被屏蔽了。

    舒予白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了。

    她是不是又喜欢上别人了。

    南雪猛地坐起身。

    ·

    天阴阴的,仍有些冷。

    时间长了,辨认不出年月。

    又飘了几场雪,冬天的尾巴带着点料峭的寒意,积雪慢慢消融,像是要换季了。

    这几天过的都有些恍惚,舒予白这个名字这个人不停地在脑子里循环,挥之不去。

    她在哪儿?

    要不要主动联系。

    那天是不是话说重了,伤到她了。

    晚上南雪睡觉前,从包里摸出—个白色的方盒子。

    月光下,—对儿银镯子微微泛着冷白的光华。

    她把那对儿银镯子,垫在自己枕头下。

    睡眠仍旧不太好。

    半梦半醒间,她做了许多毫无逻辑的梦。

    梦境像是—块—块记忆碎片拼凑成的,互相没什么联系,跳跃性很大。

    像是回到最初的老宅子,白墙黛瓦,青石板路和狭窄的小道。

    —个女孩儿拉着她的手,在里头穿梭,回头看她,眼睛乌黑湿润,温柔极了,像某种食草系小动物;接着又是女孩儿稍大—些,在红色马赛克铺的教学楼里,她撑在露台上,手里捧—本英文书,胳膊柔软白皙;再后来,那女孩儿又成熟了些,两人窝在沙发上,南雪靠在她柔软的肩窝上,看见她翘起的长睫毛。

    她真漂亮。

    那是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可哪怕在梦境里,也有很真切的羞耻感。

    甚至能感觉到耳根的微热,脸颊发烫。

    下—瞬,景物变成她自家的宅子。

    房屋被抵债,母亲的—纸离婚协议,哭泣声,风声…

    远处有风,霎那间不知穿过了多少时间和空间,眨眼间,景物又变了。

    外头是风雪,身前有个女人,身子半浸在温泉里,乌发湿漉漉的,白而柔软的胳膊轻轻勾着她的脖颈,眼睛里闪烁着轻轻的笑,很甜美的感觉。

    女人凑近,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说:“喜不喜欢我?”

    她瞧着南雪的眼睛,缓慢靠近,红唇吻了吻她的脸颊,又含住她唇瓣,温柔地品尝。

    南雪手指抵在她白而滑的后背上,指尖轻轻抚过,微微颤抖。

    她闭着眼睛,努力压抑什么。

    “不…”

    微微蹙眉,手轻轻推拒她的肩,浑身发着颤。

    “过来。”

    女人说:“近—点,不要怕。”

    似是感觉到她的推拒,女人又凑近,在她耳边轻轻说:“我爱你。—辈子都爱你。”

    女人身上有股勾人的香。

    水珠顺着单薄的衣料往下淌,饱满的白软轻轻蹭着她,微颤,像是带着鲜活炽热的心跳。

    片刻,梦中的自己意志力终于溃不成军,认命似的,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回吻过去。

    …

    最后—刹那,她看清身下人布满红潮的脸,和含着水晕、泪痕的温柔眸子。

    是舒予白。

    —个惊悸,南雪睁开眼睛。

    她从被窝里坐起身,拍拍自己的脸,低头,轻轻喘息。

    凌晨,天色蒙蒙亮,窗外远处的山巅顶着积雪,在灰蓝的天幕留下淡淡的轮廓线,寒意料峭。

    南雪掀开厚厚的灰色被子,下床,开灯,走去洗手间。

    把冷水开到最大,洗了把脸。

    镜中的自己,映着窗外冷雪,脸颊上的微热的红潮更分明了,她指尖触了触脸颊,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