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在这儿?”

    “巧合。”

    “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听舅舅说,你在他那儿,我想来找你。”

    “就这些事情?”

    “对。”

    这么散漫地聊了会儿,舒予白回眸看她。

    南雪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湖岸的杨柳已经枯了,只剩枝条上零星的雪花。她鼻尖被冻的微微透明,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远方的湖水。乌发耷在锁骨上,里头穿一件月白色衬衣,外头披着一件不厚不薄的外套,人瞧着有些冷。

    舒予白轻叹:“可以告诉我么,这样跟着我,你是想做什么?”

    南雪心中一痛,她浓睫颤了颤,垂眸,指尖绞紧了,微微泛白。

    南雪轻声问:“你还喜欢我么?”

    没有人回答她。

    南雪回过头,仔仔细细盯着她的眼睛,生怕错过一丁点情绪波动,她又问了一遍:“姐姐,你还喜欢我么?”

    舒予白散着柔滑的长发,低头,发丝遮挡住侧脸,南雪只瞧见她白皙光洁的额头和纤长的睫毛,睫毛弯起优雅的弧度,在她的注视下,不安地轻轻颤动。

    南雪忍不住凑近。

    只要再近一寸,她能亲吻到她的额头。

    舒予白猝然抬眸,看着她,轻轻地说:“我们没可能。”

    她说的这样笃定。

    南雪:“还想和我在一起么?”

    舒予白:“不想了。”

    南雪:“只想当朋友?”

    舒予白:“嗯。”

    南雪猛地站起身,说:“好。”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离开了,高挑的身影,穿一件长及脚踝的外套,在寒风里轻轻拢了拢,有些萧瑟的味道。

    舒予白看着她的背影。

    这样头也不回地远去,她要走了?

    舒予白靠在冰凉的石椅子上,看着远处的湖水,心里更多的是茫然。她们要怎么在一起呢?舒予白想象不出来,当时的告白,多少有点冲动。

    她闭上眼睛。

    缓了又缓。

    几分钟后,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姐姐,喝果汁么?”

    舒予白睁开眼睛,不知南雪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微微惊讶。

    南雪眼眸微亮,细白食指挂着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头装了两被鲜榨的果汁,浅粉色。

    她捏起一杯,递给舒予白:“喏。”

    “你去买果汁了?”

    “嗯。”

    南雪解释道:

    “刚刚才看见那家店。你不是很喜欢这些的么。”

    舒予白:“……”

    “不用了。”

    她把那杯果汁塞进南雪手里,颇为无奈:“太冷了,喝了胃也不舒服。”

    “……”

    南雪眸子里的光亮霎时熄灭了。

    吃完那顿饭,舒予白又回到应冉那儿,开始画画。她的时间好像重新变成了当初在校时那样,两点一线,每天的生活,除了画,还是画。

    这样不用为别的事情烦恼,只看着画里干净美好的世界,有时候也是一种享受。

    另一边。

    客厅的竹制茶几上放了一个瓷瓶,南雪父亲正从外头捧着一束梅花,往里花瓶里放。梅花上还沾着雪,似乎是刚刚从院子里剪下的。

    “爸。”

    南雪坐在沙发上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