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冉的助理目不斜视地路过。

    舒予白:“……”

    她道:“谢谢。”

    “进来。”

    南雪说。

    她转身进了南雪的房间,里头她的行李箱开着,看样子这片小东西,她在箱子里翻了许久才找到。窗帘拉着,屋子里很暖,舒予白把自己的衣服下摆掀起来,露出白白的肚皮,又把那片暖宝宝贴上去。

    “走了。”

    她拉开门。

    南雪嗯了声,转身挎上包,她也该走了,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

    房间门合着,今天冷,舒予白去推开那木格子的门,里头应冉正坐在屏风后,桌上一堆练习过的废画,他撑着头,看样子在思考。

    舒予白怕打扰到他,在一边坐下。

    安静了片刻,应冉没头没脑地问:“你感觉时间怎么样?”

    “嗯?”

    “我是说,参展准备的时间,够不够。”

    一共要画三张画。

    两张小的,需要的时间不多,主要的是那副大画。

    “够。”

    舒予白算过了,这几天,她的手的的确确好了很多,基本上没有复发了,只偶尔会有点疼,不影响。

    国展是国内最大型,最权威的展览,具有评选资格的教授和画家都是业内权威,入一次展,基本上就能在原本的基础上,提升好几个咖位。

    因此,参展对舒予白来说,很重要。

    “那好。”

    应冉犹豫了片刻,从桌上端起一小盏茶,啜了口,又放下,慢条斯理地说:“过几天,有个国际性青年现场绘画大赛,还是第二届,我想你和你师兄一起去一趟。”

    绘画界很少有现场绘画比赛,因为创作很耗时,没有足够的时间,空间,和比赛用的材料,很难组织起来,之前有的现场比赛,多是针对小孩的。

    针对专业画家的比赛,也才是刚刚兴起。

    “现场比赛?”

    舒予白微微蹙眉,坐在那凳子上,思忖片刻,疑虑道:“我以前没去过现场的比赛。”

    “没事,正好锻炼一下。”

    应冉不紧不慢道。

    “而且时间不知道够不够,我还要准备国展。”

    舒予白指尖捏着衣摆,犹豫不决地道。

    “时间不是问题。”应冉抬眸,慢慢地解释:“来去就三天时间,能耽误多久?这个比赛,不比国展弱多少,这几年去的大腕也多了。”

    “你得去见见世面。”

    说的也对,对职业画家而言,每一次比赛或展览都是一次机会,看看同行的水平,比较之下,能更好地了解自己的实力。

    “好。”

    舒予白答应下来,垂眸,觉得没什么问题,另一边的师兄坐在那儿,没发表什么意见,大多数时候他基本上不吭声,除非老师问话。

    “你觉得呢?”

    应冉转过头。

    “我觉得可以。”

    师兄说,继续在那儿画,头也没抬。

    南雪这天下班早,没什么事儿,放松地洗了个头洗了个澡,头发湿漉漉地坐在那儿吹。

    过了会儿,她动作微顿。

    门口有轻微的响动。

    卧室里亮着微弱的灯光,只一盏壁灯亮着,光线昏黄,光影错落分明,暖和的房间里有水雾。

    “姐姐?”

    她回眸看。

    门前站着一个女人,长发挽起,正低头合上门,轻手轻脚的。

    “我来洗澡。”

    舒予白说,心底有微微的紧张。

    这天工作量大,舒予白来的晚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