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她的声音很轻,耳边像小猫挠似的,说不出的诱人。

    舒予白凑近,吻她眼睛,眉心,鼻尖。

    最后是两瓣饱满的红唇。

    南雪溺水了一般紧紧攀着她的肩,浓睫颤个不停,不安极了。

    ……

    第二天,晨。

    舒予白记不得昨晚是几点钟睡着的,迷迷糊糊中闹钟响了,她起床,身边的被子里没有人,很冰凉,那人不知是几点钟起床的,不在床上。

    她换好衣服,把窗帘拉开。

    “南雪?”

    舒予白叫了一声,一偏头,发觉衣帽架上她的包已经拿走了。

    这么早,去公司了?

    舒予白放松着微微紧绷的身体,转一转腰。

    昨晚的梦,到现在,她耳根还是烫的。

    玻璃窗外,远处一排枯萎的柏树枝桠疏落,黑色的泥土地上有仍未化尽的残雪,背光,雪很难化尽。院子里,梧桐树被光芒照亮,地上,树影斑驳。

    她推开门,抱着几张画去找老师。

    应冉这几日似乎格外勤快,很早就起床了,正在院子里写生,她问了应冉的助手才知道,最近有人请他画画,一张几千万,应冉接了单。

    就这么忙碌起来了。

    “老师。”

    舒予白停在白色的月门洞那儿。

    院子里,一株梅花绽放在雪地里,石黄色的花瓣、花苞,很小,一枚一枚地落在枝头,被一层薄而晶莹的积雪覆盖,花瓣很薄,湿了雪水,微微透明。

    “嗯。”

    应冉没抬头,手动的飞快:“来了?先等等。”

    助理立马进屋,给舒予白搬了一张小凳子。

    “予白姐先坐。”

    “谢谢。”

    舒予白扫一眼她脖子上挂着的相机,道:“你先忙,不用管我。”

    “好嘞。”

    她走到那儿找角度拍照。

    应冉裹着一个厚棉衣,搬着小凳子坐在那儿画,也只是起个稿,他的助手扛着相机,帮他拍那株梅花,方便晚上回去了对着照片继续画。

    “画带过来了?”应冉停下笔,问:“我说的是去参展的那几张。”

    “带来了。”

    舒予白手里捧了几张画,有这几天的练习作,其中两张是她预备参展的,只是还未画完:“您看。”

    “唔。”

    应冉抽了两张翻看,评价:“还不错。”

    舒予白微微放心下来,她老师说“还不错”一般就是实在挑不出什么缺点了,否则,他一般会先揪着那缺憾的地方批一个多钟。

    这两张,基本上过关了?

    “谢谢老师。”

    舒予白轻轻接过那两张画儿。

    “还有一张呢?”

    应冉在那剩下的一堆画儿里翻来覆去找,解释:“我是说那人物画。”

    “还没开始,只打了个草稿。”

    舒予白低头,小声解释。

    人物画是她弱项,这次还是以南雪为模特儿,她不想敷衍地画完,每一笔、每一个设计,假如离她想表现出来的差了点,就全盘作废。

    耗的精力和时间,是前两张不能比的。

    力求完美。

    “还没开始?”

    应冉蹙眉:“那得快点了,你们那现场绘画比赛,过两天就开始了,得从你的时间里扣掉三天,剩下的时间怎么分配,你自己考虑。”

    “好的,老师,我回去就继续。”

    舒予白轻轻俯身,从他那儿双手接过画儿,转身回去:“您先接着忙,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