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方便,不是大床么?”

    南雪趴在那儿晃了下,细白的腰肢一闪而过。

    舒予白看她一眼,忍无可忍地把手伸到她背后,把衣服下摆往下拉,遮着。

    南雪触电一样,蹭地直起腰。

    “大床,也不如单间睡着舒服呀。”

    舒予白认真地想了想。

    “这儿我都不熟,”南雪瞧着她,轻声道:“姐姐,我一个人不敢住。”

    “……”

    不敢住?真的么。

    舒予白瞧着她,这几天,她隐约能察觉到南雪的企图,她在试着接近,可这样接近的目的是什么?

    她想…和自己在一起?

    舒予白不敢相信。

    她听说过许多和直女恋爱失败的例子,要么是中途被抛下,喜欢的人还是和自己分开了,选择结婚要么就是在一起之后,才发觉还是不能接受女人,只能潦草分手。

    她怕南雪也是那样的。

    舒予白纠结着,她耐不住磨,性子一直是这样,温温吞吞的,不是特别有原则,不同意的事情,假如别人更有耐心,连着提三次,她也就同意了。

    “好。”

    舒予白把行李拉着,轻声说:“走吧,房卡我已经拿了。”

    “等等。”

    南雪站在前台,用日语跟前台小姐姐沟通了一会儿,又低头在一个本子上登记了什么,过了会儿,又一张房卡递给了她。

    南雪细白手指夹着房卡,道:“我又拿了一张,方便些。”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

    南雪站在她身边,没头没脑地开口,问:“姐姐,尤馥也住这里?”

    “嗯。”她转头看南雪:“怎么了?”

    舒予白身上有股清浅的暖香,似有若无的,南雪靠近,挽着她的胳膊,两人几乎贴在一起,南雪白皙指尖勾起她耳朵边上的长发,凑近,问:“她要是想和你住一间,你会同意么?”

    “不同意呀。”

    舒予白莫名地看着她,唇角弯了弯:“你问这做什么?”

    “为什么不同意?”

    南雪似乎高兴点儿了,追着问。

    “因为我和她都喜欢女人,需要避讳,一起住很不妥,你不一样。”

    话音刚落,南雪凝住,问:“我不一样?”她眼眸里的亮光倏地灭了,有几分暗淡,她轻声道:“我不用避讳,是么?”

    舒予白没有看她的表情,顿了顿,说: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有什么好避讳的?”

    南雪用力攥了一下她的指尖,似乎生气了,很久没讲话,沉默着。

    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那你和你师姐,就有什么?”

    南雪问。

    “我和她…”

    舒予白仓促地垂眸,一瞬间不知怎么解释。

    南雪静静地看着舒予白的眼睛,道:“你不要这样。”

    “嗯?”

    舒予白看她一眼。

    “我会……”

    南雪把脑袋垂下,乌发遮着脸,好一会儿没讲话。电梯门开的一瞬间,她才小声地说:“我会吃醋的。”

    舒予白凝住,心脏一阵狂跳,她看着南雪的背影,还想说什么,电梯门却关了。

    右上角的红色数字是十三。

    “你去哪儿?”

    舒予白在门合上的一瞬问:“还没到呢。”

    “买吃的。”

    南雪没回头,细长的腿往前迈。

    舒予白上楼,帮南雪把她的行李一起拖着。南雪怕她饿,说去给舒予白弄点吃的。电梯在酒店13楼停了,她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