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视频的人这才放心下来,不再继续追问。

    第二日。

    南雪去公司,舒予白则把打好的底稿抱着,给应冉检查。

    完成这张画的第一步是在素描纸上把人物的轮廓画好,类似于画素描;第二步才是把素描纸上的人物轮廓拷贝到绢上,勾线、上色。

    如今,她的第一步初步完成了。

    只是不知道老师会怎么说。

    舒予白有些紧张,她在门外轻轻敲了下门,木格子的推拉门并未完全合严实,里头,她的老师咳嗽了一下,说:“请进。”

    “老师,我已经画好了。”

    舒予白走过去,轻手轻脚的,把画小心地摊开在桌上。

    画的背景是一片暗暗的灰色,雾蒙蒙的,笔触很细腻,勾勒了一个站在原野上的女孩儿,女孩抱着一竹篮的樱桃,微微偏过侧脸,回头看。

    她擅长用光和影表现景物,深灰的云层、远处被风卷起的树叶,有种凄清冷寂的味道。

    女孩儿的气质淡而微凉。

    “整体设计的不错。”

    应冉敲了敲桌子,点评:“但是缺乏真实感。”

    “真实感?”

    舒予白有片刻茫然。

    “什么是真实感?不是说画的跟照片一样,而是能通过细节,把某种一瞬间的灵动捕捉下来。”

    “你这个人物,缺少了一点质感。”

    “你看看我画的……”

    他站起身,在画室里来回走动,给她讲解。

    舒予白安静地听,时不时用笔记录下来,认真地点点头。

    “景物可以去采风,对着真实的山水去画,肯定比画照片好。”

    应冉把画递给她:“再回去改一改。”

    “好的,谢谢老师。”

    舒予白道谢,出了门,轻手轻脚地合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看起来…还得出门采风。

    南方的小阳春天气,村子里的小溪潺潺流动,山路上走下来一个僧人,灰色衣袍,手指挂了一串佛珠,匆匆地远去了。

    这山脊上有座寺庙,名气大,常年香火不断,到了傍晚,夕阳下沉,有撞钟的声音,惊飞林间鸟雀。

    “姐姐,到了么?”

    舒予白去采风,南雪说跟着一块去,就当散散心,周末的晌午,两人牵手走在路上。

    “到了,差不多是这里了。”

    舒予白选了个最近的采风点。

    这里离景区近,却人少。

    或许是因为位置隐蔽的关系,一路上游客很少,都蛮安静。

    天儿微热,户外出了蛮大的日头,阳光照耀的村子暖融融的,有农户养的鸡鸭在外头踱步,草丛里寻找食物。

    “稍等,我导航一下。”

    舒予白提前订好了住的地方,准备歇一晚上,第二天清晨继续出去采风。

    她正说着,电话忽然响了,舒予白接起来,那头一个女声,问:“请问您是住店的么?”

    旅店很贴心,还有人来接站在路口的游人。

    舒予白和南雪站在那儿等了会儿,一个妇人从密密匝匝的小楼间走了出来。

    “这边来。”

    她认出两人,耐心温和地指路。

    旅馆开在一片白墙黛瓦的建筑群里,是私人经营的小旅店,和那些清一色的星级酒店有很大的不同。

    从两边长满高大的梧桐树的沥青路面往上走,有一个小小的分岔路口,小路上铺满碎石子,青石板铺就的台阶慢慢往上,有条清澈见底的小河,从山上的寺庙流下来,叮叮咚咚的声音圆润甜美。

    天儿热,容易出汗,南雪穿的有些厚了,一进屋,她就把棉服脱去,开始洗澡,洗了会儿,换上自带的睡衣,往外走。

    “姐姐,还在画?”

    南雪凑近看。

    舒予白坐在窗下,把背包里的画拿了出来,铺在窗下的小桌子上,在那儿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