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倒也有些变化。

    上课这种事情就是一回生二回熟,舒予白渐渐地会讲一些自己的体会了,不再照本宣科,t甚至慢慢地变成了一种辅助,只提供一个脉络,其它的,由她自己现场发挥。

    她把课本抱在胸前,进了教室,惊讶地发现人全齐了——准确地说,是满了。

    大教室里的座位,一般情况下总会空出一些,更何况这还是大课,总有些不愿意来、觉得理论课水而无用的学生选择逃课,往常别的老师带这门课,也都是这种情况。

    舒予白有片刻的疑惑和茫然。

    她跟一群学生面面相觑,继而安静镇定地走上讲台,和往常一样,低头,从包里拿出u盘,导入课件儿,又检查了一下话筒。

    上课铃响。

    人群逐渐落座。

    “好的,那么这节课我们来了解一下西方艺术史——”

    她点开t。

    咔擦一声。

    舒予白抬眸,是第一排的学生在拍课件。

    “?”

    她看了一眼t,上面一片空白,只有一个标题,这有什么好拍的?

    学生低头,看一眼刚刚发的照片,发了条动态:

    【终于轮到女神教我们了,泪目,孩子这次不逃课了】照片上是一个站在讲台的女人。

    一头乌发松松绑在脑后,正低头安静地看讲义。

    因是要上课,她穿的很保守,初春的日子,一件长袖的雪纺长裙,雪白的胸口那儿一点微透的花边,细致柔软的布料上有浅色花印,薰衣草的紫色,衬得皮肤很白,人又柔和。

    朋友圈很快获得了许多点赞。

    评论:

    “55555真的好漂亮!”

    “美院女神…”

    “舒老师什么时候带我们!”

    “听说她讲课也很有意思,哭泣。”

    ……

    另一边儿。

    一个清瘦年轻的人影正低头喝着红茶,及肩乌发,唇小巧而饱满,压在白瓷杯子的沿儿上,闲暇时,她点开了舒予白的朋友圈看。

    刚刚加上她没多久,她朋友圈很干净,许许多多的小绿植照片,发的家里的小猫,正趴在阳台上舒服地晒太阳;再往下翻,有只雪白的小兔子。

    配文是“月亮在想你”。

    月亮是兔子的名字。

    她这话什么意思?

    南雪轻轻挑眉,继续往下翻。

    没了。

    看完了。

    南雪又往回看,停在那句“在想你”上,不动了。

    漆黑的眼珠子闪过一丝内敛的波澜。

    她自嘲地轻笑,退出,细白指尖随意翻了一下动态,却一怔。这人谁?看一眼备注,哦,是她一个一表八千里的堂弟。

    刚发的一条:

    【终于轮到舒女神教我们了,泪目,孩子这次不逃课了】底下有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低垂纤长优雅的睫毛,安静地凝神,看着讲义,乌发衬得额头白皙光洁,到鼻梁、鼻尖儿弯出一个优美的弧线。

    脖颈儿到胸口的肌肤柔滑白嫩。

    南雪瞳孔微缩。

    她细白食指悬在半空,凝住了,好一会儿才缓慢放松。

    从湖堤往里走,顺着沿岸铺就的青石板路往里走,有个小型公园,不知是什么景点。隐蔽在竹从里、相当幽静的位置,有一家私房菜馆儿。

    舒予白跟尤馥约在了这儿见面,一起吃顿饭。

    “师姐,我到了。”

    她站在门口给尤馥发消息。

    她自跟南雪在一起后,一直有意避嫌,很少和尤馥单独吃饭,现在两人分了,舒予白也没什么所谓,吃顿饭而已

    何况尤馥找她是正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