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雪眼底闪过一点不解。

    “是一张画,嗯,我未来的……侄媳妇画的。”

    千千找到了合适的名词,很满意。

    南雪艰难地捋清这层关系,明白过来,她走去,微微矮身,手里捏着小刀拆开棕色纸箱的包装,瞧见了里头的那张画儿。

    素雅的白玫瑰。

    好似被泪水沾湿,半透明的花瓣儿,有一点点很淡的哀愁。

    落款是红泥小印,篆书的“予白”。

    千千把拍下来的画给南雪看,说,“喜不喜欢?碰巧看见,就帮你拍了。”

    “谢谢。”

    南雪微微弯腰,穿一件绒布睡衣,抱着画,磕磕绊绊地上楼,打算把它挂在房间里。

    挂完画,她下楼,千千正在沙发上蜷缩起腿,翻着一本杂志,一面翻,一面说:“叫舒予白是吧?”

    “嗯?”

    南雪听她叫这名字,有些脸热。

    “拍卖会场带回来的。”

    千千晃了晃手里的那本杂志,轻轻笑了:“你女朋友真好看。”

    她一面翻,一面看。

    封面上一个女人,穿一件细纱料子的长裙,柔白的皮肤,鹅蛋脸,一头乌软的长发披在腰间,眸光很柔和,眼珠子像是含着一点羞涩似的,水光潋滟。

    千千忍不住赞美:

    “好甜呀。”

    “软软的。”

    “身材也好好呀。”

    “画家。不错嘛。”

    ……

    南雪不言,警惕地看着她。

    千千本就是逗她的,忍不住强调:“想什么呢,我是直的!”

    “看见漂亮的姑娘多看几眼,很正常……”

    “纯粹个人审美啦。”

    南雪不言,径直走去,从她手中抽走那本杂志,藏进自己卧室去了。

    “喂…”

    “嗯?南雪?”

    晚上,舒予白夹着电话,在厨房刷碗。

    “姐姐,来接我好不好?”

    那边的人说。

    声音好似揉碎的冰,却是浸了酒的,微醺。

    舒予白把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听明白了,南雪刚刚参加一个晚宴,被迫喝酒,喝醉了,头很晕。

    她想起舒予白,就给她打电话。

    “好呀。”

    舒予白笑笑。

    她挂了电话,去楼下开车。

    车开往酒店楼下。

    接近十点钟,夜色深深,这个时间段路边几乎无人,人流多聚集在商业街那一带,万籁俱寂中,舒予白把车开往酒店门口。

    门厅,凄清的光芒落下,她打开车门,下车,砰的一声合上门,半倚在旁边,静静等着南雪。

    她穿一件浅茶色的长裙,细高跟,披着长发,大红唇,肤白似雪,夜色里很惹眼。

    夜色里,南雪还未出来。

    酒店门前亮起一盏壁灯,舒予白站在那儿,微寒的春夜的风刮来,她笼着手,又低头看看时间。

    手机一开,屏幕弹出三条消息。

    时初:你们复合了?

    时初:这么快!

    时初: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