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门开了。

    两人走到楼道里,感应灯还未亮,一片漆黑里南雪仍旧一声不吭,安安静静的,舒予白登时不自在起来,忍不住去抱着南雪,在她耳边小声说:“别了。我喜欢的是你呀,不管是什么样的。”

    南雪脸颊微热。

    她顺势凑近,啄了一下舒予白的耳垂。

    随着亲吻的声音,感应灯亮起。

    舒予白:“……”

    楼道里四户人家。

    南雪被舒予白拐回了家,站在她家门口,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问:“为什么不是送我回家?”

    舒予白卡住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南雪是不是酒醒了?

    怎么突然反应过来了呢。

    她轻咳一声,说,“你想不想看小兔子?”

    南雪却轻轻笑了,凑近,在她耳边说,“其实你就是想带我回家。”

    南雪瞧着她,又问,“是不是?姐姐?”

    舒予白登时脸红了。

    南雪说:“为什么晚上带我回家?”

    “我喝醉了。”

    “姐姐是不是想……”

    楼道里不知隔不隔音,她一想着隔着一扇门的位置,母亲就在里面,登时尴尬了,生怕南雪声音大了。

    万一被人听见了,多不好意思呢。

    舒予白瞥她一眼,说,“想太多了。”

    她弯腰,在包里摸索出一串钥匙,在黯淡的光线下找到开门的那柄,一面轻轻用力拧开门,一面说,“你觉得我整天就想这些么。”

    门开了,客厅的灯亮着,舒予白的母亲正在追剧,电视亮着,里头的人物一晃一晃,不知在说着什么。李念转眸看她们,放下手中的一小捧瓜子儿,目光落在南雪身上,眼神里闪过惊讶,接着是喜悦。

    “小南来了?”

    “不错嘛。”

    她看着舒予白,直笑。

    心想,这是和好了?是吧?

    茶几那儿,一只雪白的小兔子跳了过来,鼻子轻轻地拱着南雪的拖鞋,南雪矮身去轻抚它,小兔子闭上眼睛,舒服地团成一团,表情很温顺。

    李念不论是养小孩还是养小动物,都是放养模式,小兔子整天在家里跑来跑去,很活泼,偶尔跟那只蓝眼睛布偶猫打架。

    很快,叫“月亮”的这只小白兔学会了定点上厕所,用鼻子拱开门,以及撒娇等一系列操作。

    “它还记得你。”

    舒予白蹲下身。

    当时两人在湖边的小商贩那儿买的兔子,本想一直养着,谁知中途分手了,兔子就一直寄养在母亲这里。

    倒也过的很好。

    许多感情,断了还可以续接上。

    小动物也是一样。

    “走啦。”

    舒予白拥着她的腰,说:“去洗洗睡,嗯?”

    李念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舒予白说,“她醉了。”

    一面说,一面把她往自己的房间带。

    舒予白的母亲点点头,起身去煲醒酒汤,舒予白则扶着南雪回了自己的房间。

    卧室的窗朝北,有风,树叶被卷起翻动的声音传来,枝桠在风中摇曳不停,晚间微寒,南雪怕冷似的抱紧了胳膊,瑟缩一下,舒予白便去关了窗户。

    卧室暖了些。

    也因此隔绝了风声,更安静了。

    卧室里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

    晚上,一起睡。

    舒予白打开了浴室的灯,说:“洗洗舒服点。”

    南雪说:“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