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烨过去便是要抱起顾清婉,而水碧看了顾清婉只惊道:“主子羊水破了。”

    而旁边叶修仪被自己的丫鬟撞的也是不轻,一时间她也在旁边疼的不行。淑妃和德妃等人此时也不敢只在看戏,急忙让人准备宫室以备两位主子生产。

    而邵烨便是不顾还在场的王公大臣便是抱着顾清婉离去,而皇后这时也查看了叶修仪的情况,她看着皇帝如此不管不顾地礀态,一时间脸上的表情也是僵硬的。最后她只得吩咐了宫人,将叶修仪扶到离这里最近的宫室。

    等皇后也离开了,这时殿中便立即便是人声鼎沸。刚刚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众人只看见了结果,却是未及时看见这事是如何发生的。

    此时世子和郡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不知如何是好,特别是柳若瑄更是咬着下唇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此时王公大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因着皇帝走的着急并未留下旨意,他们也不敢随意地离开。

    左相梁大人一脸花白的胡子坐在右相章天星的旁边,他眯着眼睛颇有深意地说道:“章大人,这皇上对顾主子可真是上心啊。”

    章天星哪会不知他的意思,他的孙女现在都不过是个正四品婕妤,可顾清婉此时已是嫔又怀有龙子,若是上位威胁的可就是他女儿皇后的位置啊。

    不过章天星也是在官场浸淫了多年的人精,哪会露出一丝异色,他只是说道:“顾嫔娘娘此[]番遭了如此变故,皇上自然是要紧张几分的。”

    顾仲彦此番也在此次宴会的受邀范围内,等他看过去时,只见到顾清婉被压在地上。若不是旁边交好的大人及时拉住了他,恐怕他便是要冲过去的。

    他本身就颇为严肃,此时更是寒着一张脸,旁边的人倒是也不好多说其他的。毕竟这可是人家的嫡亲女儿,要是说不担心那绝对便是骗人的。

    此时顾仲彦便是冷静了下来,他知道顾清宗今日是应该在这处值班的,可是到现在却是未看见他的。

    顾仲彦到底是老狐狸了,即便心中着急地恨不得立即去后宫打探消息,可是面上却还是分外沉着的。

    邵烨刚抱着顾清婉出了正殿,便在龚如海的带领下往着旁边的宫室走了过去。宫中到底是奴才多,而且事关到了皇上,这效率也立时好的不行。

    顾清婉只死死抓住邵烨龙袍的前襟,那龙眼乃是用银线绣制,此时便被顾清婉死死捏住,邵烨一边急行一边安慰她。

    “清婉,别怕,有朕在呢。”邵烨说着话时,气息都是不匀的,毕竟这怀中的人现在也着实不轻啊。

    顾清婉疼的是眼睛都是没办法睁开的,她只想安静地躺在床上,可是身子却是颠簸着的。

    旁边两个宫人也是随着邵烨的脚步,在两旁看护着生怕这皇上便是再摔了顾嫔娘娘。

    “我疼,我疼,”此时顾清婉的声音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嗓子中挤出来的,而疼的似乎连哭都是忘记的。

    此时到了这边大殿,龚如海刚推开大门,邵烨便是闪身进了去。而一路到了这内室,他更是一脚便是踹开了最里面的那扇门。

    邵烨将顾清婉安置在床上后,便是坐在床边守着她。龚如海虽是不敢打扰皇帝,可是他哪敢让皇帝一直待在孕妇生产的房间里。

    “皇上,这顾嫔娘娘眼看着便是要生了,您还是出去吧,这可是不合规矩的,”说着龚如海便是要跪了下去,而邵烨却是看都没他看一眼。

    最后在顾清婉细碎地呜咽声中,邵烨突然出声道:“还不去端热水过来。”

    龚如海不敢耽搁,便是连滚带爬地又急忙出去了。

    这次稳婆和负责的太医倒是来的格外快,而另一边的宫室中便是叶修仪,她的情况也并不比顾清婉好,可是太医却是看都未看便是进了顾清婉待的房间中。

    待稳婆看了眼后,便放心地说道:“娘娘不过是羊水破了,想来是刚刚的一番撞击让孩子提早出世了。”

    这时淑妃便是进了来,她看见床上躺着的顾清婉,又看着一直握着顾清婉手的邵烨,立即跪着说道:“产房素来便是不吉利的地方,皇上乃是真龙天子如何能被这污秽之地玷污,还请皇上移驾。”

    这时稳婆让顾清婉深呼吸几口,她倒真觉得肚子疼的不那么厉害了。于是便竭力睁开眼睛道:“皇上,还是听了淑妃姐姐的话吧。”

    此时红汐也是到了,只见她沉着地对皇帝道:“皇上还请移驾吧,这里有奴婢看着呢。”

    邵烨看着红汐如此这般的沉稳心中也是有些许安定,况且这古人确实对产房血光避讳极深。

    他便是握了握顾清婉的手,道:“那朕便在外间等着你,你放心,朕是真龙天子必是能庇护你和孩子的。”

    顾清婉已是无力说话,只是点了点。

    而淑妃便是起身随着皇帝走了出去,可是谁都没看见她紧紧握紧的手掌和那嵌进掌心的指甲。

    邵烨走出去的时候却是脚一软,踉跄了一下,吓得身后的淑妃急忙上前扶住他。此时淑妃才注意到他额头上的汗珠,而手掌却是冰冷的。

    “皇上,你怎么了?”淑妃焦急地问道。

    皇帝只是摆了摆便向正殿走去,刚刚他一路抱着顾清婉倒不觉得累,此时却是觉得自己渀佛是脱了力般,连脚下都是软的。

    邵烨方在外间坐定,便瞧见这宫人便是端着热水进进出出。而龚如海此时也进来禀告道:“皇上,叶修仪那边的太医稳婆也已经赶到了,还请皇上放宽心。”

    邵烨没说话,只是挥了挥,他刚想闭眼便又开口道:“你去宴会厅让众人都是散了吧,安抚好镇南王世子一行。”

    “是,”说完龚如海便是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淑妃安坐在一旁,心中却是冷笑连连,别看皇上平日里待这叶修仪和顾嫔都是一样的,可是真正到了这危机时刻,只怕皇帝心中也一分的位置都是没有留给叶修仪的。

    可怜这叶修仪还在那忍受着生产之苦呢,淑妃刚生产过自然知道这生产的痛苦,一时间倒是有几分同情叶修仪,毕竟又是个可怜女人不是。

    在古代这生产素来便是女子需要走的一道鬼门关,即便是这显贵家庭中的女子生产难产的也不在少数。

    皇后坐在上首不说话,而旁边的静德妃也是不敢触了她的霉头的。内室之中叶修仪的惨叫声时时传来,皇后的眉头更是皱的越来越紧。

    最后她便是忍不住对旁边的红袖道:“你进去看看,这叶修仪情况到底如何?”

    红袖不敢耽搁,立时便是进去询问。

    一时间整个宫室都被笼罩在这新生的期待和畏惧中。

    而此时宴会上等着的人,只是等到了皇上身边的龚如海。只见龚如海恭敬地说道,皇上吩咐各位大人可以回去了。

    顾仲彦此时站在那里,眉头还是皱了起来,龚如海想了想最后还是对身边的小太监说了几句话。

    而顾仲彦刚走出去不久,就被这小太监追到了,只听这小太监道:“龚公公让我告诉大人,主子一切都安好。”

    顾仲彦立即心中大定,便是从怀中掏出银票直接赏赐了这太监。

    而就在太监离开不久后,顾清宗也是找到了他,他恭敬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道:“红汐姑姑已是陪着妹妹在产房了,爹只管安心回去,这宫中的事还是明日再和母亲说吧。”

    顾仲彦点了点头,他哪会不知刘氏的性格,别看平时当家主母的气度和稳重,可是一旦关系到这三个孩子的事便是变得尤其的紧张。

    不过顾仲彦到了家后,才发现刘氏根本顾不得问及他宫中的事情,因为顾清扬从晚上开始便是腹痛不已。便是顾家老太太都是被惊动了,还派了身边贴身的人过来问了又问。

    刘氏早上派人请了大夫过来,而此时顾清扬也说不清哪里痛,只是一味地抱着腹部。最后大夫才云里雾里地说了一通,只说是吃坏了肚子。

    刘氏一听便是要责罚他房中伺候的奴婢,倒是让顾仲彦拦了下来。

    顾仲彦瞧着脸色苍白抱着肚子只说痛的儿子,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惊诧。

    如果是女子破身是一级痛,那么生子便是十级痛,甚至胜过那十级。她只知道水碧在旁边一直给自己擦汗,而她此时意识虽不是特别清明,但是也是比刚摔倒时好多了。

    她咬着牙问着水碧道:“玉容可有人给她诊治?”

    水碧一听这话便是要哭出来,而旁边的红汐一把夺过她手上舀着的热毛巾,安慰她道:“主子只管放心,皇上已是给了恩旨,特命太医院的太医给她诊治呢。”

    顾清婉一听这话自是放心,宫女生病一般都不会有人看病的,有些脸面的宫女会有医女帮忙诊治。但是这太医可是只为宫中主子看病的,而这次皇帝也确实是给了恩典的。

    红汐横眼瞪了水碧,随后便道:“这产房之中哪有你哭的份,再哭便滚出去。”

    水碧自然是要守着顾清婉的,所以倒也把眼泪憋了回去。

    三个时辰之后,邵烨还坐在外面等着,而淑妃却是疲倦不已了。邵烨瞧了她的模样道:“这里有朕便可以,你先回去休息吧,毕竟二皇子还需要人照顾。”

    淑妃赶紧回道:“顾妹妹生产妾也是极担心的,所以妾还是和皇上一起等着吧。”

    邵烨听了她说的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又垂目静默。

    虽然听着产房的动静颇为心惊,但是顾清婉生产总体还是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