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皇上那满面春风的模样,如何都安慰不了自己,皇上待四皇子会与自己的二皇子一般。

    邵烨此时哪管得了她们想些什么,大衍皇室开国以来还从未有过龙凤胎出生,今日自己却得了这么一对宝贝儿女。

    而此时顾家刘氏主院也是灯火辉煌,旁边的房间里烟雾缭绕着,而不远处的书房也是亮着灯。

    此时顾清扬坐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看着自己父亲冷漠的脸,想说话却是不知说些什么。

    顾仲彦看着坐立不安地儿子,便道:“清扬,”

    顾清扬有些不安地抬头看向父亲,自他有记忆开始,父亲还从未用这般温和的态度与自己说过话。顾家是典型的封建社会上层贵族家庭,严厉的父亲与慈爱的母亲。

    顾清扬对于父亲最多的印象就是,父亲冷着脸厉声让家丁上家法。想到这里,六少爷突然觉得自己好好的屁股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很好,你没给列祖列宗丢脸。”顾仲彦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不明所以地尴尬,大概他对于夸奖儿子这项业务极其不熟悉。

    没一会,就听门外传来管家的敲门声。顾清扬心头一动,觉得定是哥哥从宫中传出的消息。

    “恭喜老爷,娘娘生了对龙凤胎。”

    顾仲彦听到这句话时,还忍不住去看了眼顾清扬。古人自然不懂遗传学,所以顾仲彦只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天对他们顾家的厚爱。

    “明天你准备些赏钱,府里人人有赏。”顾仲彦有些颤抖说道,待管家要出去时,又突然叫住他道:“从明日开始,顾府布粥三日,馒头大米不限,你只管发了去。”

    顾清扬脸上从惊喜变成惊讶,别人不知他还不知自己爹的性格。一日三次如同念经般挂在嘴边,我顾家承蒙皇恩就该一心一意低调为皇上办事。

    自从邵烨登基以来,顾家便是低调再低调不过了,毫无天子外家的张扬之气。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邵烨才会处处顾念着顾家的。

    昭宣十年四月十三日,脀妃生四皇子、二公主,大衍皇室百年来首诞龙凤胎。帝大喜,以之为上天之吉兆,特大赦天下。

    今天阳光格外的明耀,天空湛蓝无一丝浮云。而此时正值春日最好的时光,芳草吐碧,柳展樱飞。和煦的阳光洒在高墙上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辉。

    而此时正值浓春,御花园中百花竞放。在这百花深处一队打扮精致华丽的女子,正排成队跟随着前面的太监。

    这样的一幕仍宫中哪个妃嫔看了,皆是不会陌生,只是她们不知的是,这也可能是更深的地狱。

    待走到一抄手游廊处,那领头太监就看见对面的一行人。他赶忙上前请安道:“奴才给贤妃娘娘请安。”

    贤妃今日藕荷色绣金暗花宫装,腰系藕荷黄色花卉纹样绣金缎面宫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而手臂间挽着的银白色镶金边的披景,长长地迤逦在身后,显得格外芬芳妩媚。

    而这些女子一听这竟是贵为四妃之一的贤妃娘娘,皆是跪下齐声请安。贤妃依旧抬起高贵的头颅,不过是眼脸微微压下,扫了一眼这些鲜嫩欲滴的美人儿。

    “你这是要去芳华宫?”

    那太监心中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背运,怎得就在此处遇见了贤妃。此次选秀,因着贵妃娘娘刚生产过,所以便由淑妃主持。所以听闻贤妃娘娘还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

    但是他也不敢怠慢,急忙道:“回娘娘,这些皆是待选的秀女,此时正是要去芳华宫觐见圣驾。”

    “圣驾?”贤妃脸上露出一抹不明就以的微笑,随后略带嘲弄:“只怕她们今日都见不着圣驾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的秀女皆是心头一惊,贤妃为何这般说?她们还没见着皇上呢,她们还没被皇上选中呢。

    那太监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因为只怕这贤妃说的还是真的。

    贤妃又是扫了一眼,下面跪着的这些女孩,其中好些个脸上的表情已是变了。于是她的心情倒是变好了,只淡淡道:“都起来,别耽误了时辰,日后淑妃妹妹还以为是本宫的过错呢。”

    说完,她便带着身后的宫人浩浩荡荡地离开,而其中有几个女孩看着贤妃这般前呼后拥的架势,心中也是艳羡不已。

    而走在最后面的女子突然问旁边道:“我听闻贤妃娘娘在宫中颇为受宠,方才瞧了,真是仪态万方呢。”

    走在她前面的人听了她的话,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小巧地下巴稍稍抬高,高傲道:“她哪算得上得宠,真正得宠乃是贵妃娘娘。若是你见着脀贵妃,你才会知道何为国色天礀。”

    显然这女子的话引起了其他的兴趣,毕竟对于宠妃,所有人都是有着强烈的好奇心的。

    “我听闻贵妃长得极是好看,又是皇上的表妹,所以才会那般得宠吧。”

    “听说皇上因着贵妃娘娘对顾家极其眷顾呢。”

    “这个我是知道的,之前顾家六爷娶亲,那场面才叫宏大呢。”

    “可不是,我还随了娘亲前去观礼的呢。当时宫中赏赐的东西摆了整个庭院呢。”

    此时在京中长大的女子皆讨论起一个月前,那场十里红妆的婚礼,场面宏大的让所有女子都是艳羡的。

    “那为何现在掌宫的是淑妃娘娘?”问这话的人一听便知不是顺天府的人,前面的说话的京中官家小姐们皆是回头看她。

    “因为贵妃娘娘两月前方生了四皇子和二公主,所以皇上自是体恤她了。”

    此时前面的太监突然停了下来,众人不查,还有些手忙脚乱。

    只听那太监道:“这便是芳华宫了,请各位秀女不要随意喧哗。”

    而待这批秀女进了殿内时,只看见一美艳女子坐在上首,而旁边却没有皇上的影子。众人心中皆是一惊,随后还是垂下了头。

    “今日不是殿选的日子?你怎得没在芳华宫?”

    邵烨揽住顾清婉的腰,:“咱们贵妃身子不适,朕自是要过来看看的。”

    “偷懒便是偷懒,别没得舀我做筏子,日后淑妃指不定怎么给我脸子瞧呢。”顾清婉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邵烨便是挤上了软榻,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小脸,随后道:“现在谁还敢给你脸子瞧,只要不不给甩脸子就是好的呢。”

    “那么多个小美人,你怎得就不想去看看。”

    邵烨此时眼眸犹如星辰般璀璨,黑亮地如同要将人心吸进去,他将头埋在顾清婉的肩膀处,只听他声音闷闷道:“我就愿意看你。”

    71残酷

    皇宫永远都不缺少人,尤其是鲜嫩欲滴的如同鲜花般的女子。

    而皇宫中的旧人们自然明白,谁都无法阻止新人入宫,但是就要看谁能够抓得住那位的心。

    淑妃正在软榻上斜靠着,待过了好一会睁开眼时,就看见旁边红如手中托着琉璃盘子,而上面便是摆了几本册子。她一抬眸眼中的疲累掩饰不了,近日为了这选秀女之事她可是忙的日日都安歇不得。

    “娘娘,要不您先歇息会吧?”红如有些心疼地劝慰道。

    为了这选秀之事,淑妃着实是忙碌了不少时日,可是皇上一心想着的却只有脀贵妃。红如有时真想劝慰淑妃,可是却不敢说话,今日着实是忍不住。

    她轻声道:“不过都是为他人作嫁衣罢了,娘娘何必这般委屈自己呢?”

    淑妃叹了口气,随后道:“虽是给别人做嫁衣,但是本宫说什么都得将这嫁衣做的好看了。”

    自从顾清婉产下龙凤胎后,皇上隔日就赏赐了长乐宫,那流水般的东西在众人的眼红下搬进了长乐宫。

    而皇上更是在四皇子和二公主的满月酒上赐封顾清婉为贵妃,封号不变依旧是脀字。

    脀贵妃,淑妃心中冷笑,却又更恨得不行。

    她自然是不服气的,本来她才是那个宠冠后宫之人,可是如今却被一个顾清婉生生地压在头顶上。这如何能让她甘心。

    “明日是哪个州的秀女?”淑妃只将册子舀在手中并未打开,而红如上前一步,伸手为淑妃按了按头。

    只听她恭敬答道:“明个是蜀州的秀女,听闻这届顶尖容貌品行的,蜀州就是占了几位。”

    淑妃闭着眼睛享受着红如的手艺,听到这话也未及时出声,只最后淡淡道:“蜀州一直有天府之国之称,就是出美人也是不出奇的。”

    只有红如所说的品行,她却只字未提,在这后宫要是真靠品行争宠,那么顾清婉和她估计都得落了下风的。顾清婉虽只在皇后之事中漏了迹象,但是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将一国皇后拉下了水,淑妃可是从来不敢小瞧了她的心机的。

    当淑妃打开名册,又仔细看了明日应选之人的资料,随后就注意到一人,水心瑶。

    淑妃看了眼此女的画像,突然觉得似乎是在何处见过此人。随后她便是一滞,后又欣喜地问旁边的红如道:“红如,你瞧这画像可是象谁?”

    红如仔细看了去,随后才略带犹豫道:“奴婢瞧着倒是有几分象脀贵妃。”

    “明日你仔细瞧了瞧她的仪态,看看似乎真是如同画中这般象,”淑妃眼中带着一眸光亮,口中喃喃道:“若是真的象,那边有的瞧了。”

    贤妃‘偶遇’那些秀女的事情,没过多久自然就有人主动得向长乐宫告密了。虽然顾清婉的封妃大典还未举行,但是皇帝已经着礼部去办了。

    日后她便是这宫中除了皇后之外最尊贵的女人,而皇后现如今被打入冷宫,被废也是迟早的事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