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就算是你们家开的好了,大小姐,拜托你不要那么嗲好不好,我在招待我的同学啊!

    打过了招呼,陈樱瞳仿佛一阵风般,带着浓郁的花香飘走了,也带走了三个人的精气神,只留下三个失魂落魄的小可怜呆呆的站着陪着满脸尴尬的李逸。

    “哥忽然感觉这里很痛,我觉得我这里忽然就变成了个大草原……”

    欧阳春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便秘的模样。郑树森和萧雪茹也是心有戚戚焉。只是,为什么心忽然就变成了大草原呢?对了,你丫又不是女的,本来就是大草原好不好……那就是想开了,想开了怎么还是一副便秘样?

    “我感觉有数十上百万头草泥马在这片草原上跑过来跑过去,不但踩,还啃,最尼玛过分的是,它们还随地大小便啊!”

    刚开始郑、萧两人还跟着频频点头,最后一句一出,“咣当”一声,差点连人带凳子一块摔到地上!

    “最后一个,我保证这是我认识的最后一个……”

    话音还没落,李逸就看到陈祥福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李先生,不好意思啊,我是听樱瞳说起才知道你也在这里……”

    李逸发誓,这辈子以后绝对不再踏进鼎泰丰一步!绝不!

    陈祥福将服务员招来,死乞白赖的非要将账挂到他们包间,李逸自然不干。两人争执一番,陈祥福满意的走了,李逸颓然坐倒,想起从等座到吃饭这一会儿诸多巧合的发生,不由苦笑,他们不会怀疑这都是我故意安排的吧?

    当然不会怀疑,因为如果有能力让这些人陪他演戏,那只能说明他的能量更大,更骇人!

    欧阳春无意识的用筷子蹂躏着一只小笼包,脸上则一片木然,

    “刚才那个是宝岛千翠珠宝的老板吧?我去他们公司应聘的时候碰巧遇到过……”

    一顿美食四个人吃的没滋没味,不过好在都是年轻人,很快就又恢复了活力。

    “打车,雪茹你搜地址,咱们挨个小吃店扫过去,不用给这货省钱,我不心疼!”

    “不好吧?香港打车好像很贵的……要不我们让他那个酒店随便派辆宝马奔驰什么的,拉着我们转一圈……”

    “这个主意好,大赞……text!我们去糖朝!”

    “糖朝就在前边三百米。”

    “三百米?三百米我们也打车!”

    四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是大包小包的零食小吃,李逸脖子上还挂着两个塑料袋,艰难的挪出电梯回到房间,东西刚刚扔下,萧雪茹就仿佛小天鹅般飞到了观景平台上,

    “天啊,这就是香港的夜景,这就是美丽的维多利亚港湾!”

    郑树森和欧阳春将一部分零食拿到观景平台,又拖了两个沙发过来歪倒躺下,

    “小李子,过来把酒打开,让我们庆祝成功的痛宰了你小子一顿……”

    九点整,半醉微醺的几个人忽然看到维多利亚港湾的上空腾起了一阵阵艳丽的烟火,不由的一个个站起来大声狂呼,

    “这踏马就是生活,当你住在总统套房里,喝着冰凉的美酒,吃着米其林的小吃,看着美丽的花火,却发现自己除了该死的青春,一无所有!所以,我想哭!”

    李逸端着酒杯,看着那一朵朵闪现着瞬间灿烂的烟花,不由痴痴的想道:

    “如果没有鉴灵牌,我的人生,也能像这花火般灿烂吗?还是说,即便有了鉴灵牌,也只能像这花火般短暂的迸发光芒?”

    最后,各怀心事的三个男孩都喝醉了,也喝的七七八八但还清醒的萧雪茹艰难的将他们一一拖进房间,就那么任由他们躺在地毯上,悄悄的掩上门,回自己的酒店去了。

    “我去!头好疼!谁踏马提议喝洋酒的?”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的李逸睁不开眼睛,这家伙咕哝了几句,才翻身爬起,发现观景平台上一地的狼藉,几个同学都已不见了踪影。

    挨个打了一圈电话,才知道他们一早就去上班了,不禁摇摇头,洗了个澡,开始上网查拍卖行的资料。他重点关注了佳士得和苏富比,准备从这两家中选一家出来。

    佳士得和苏富比是世界上最大的两家拍卖公司,总部都在英国伦敦。虽然佳士得看起来要比苏富比强上那么一星半点,但是在美国的实力似乎苏富比要更强一些,它的六个主要的拍卖中心,其中一个就在纽约的约克大道,还有一个在香港。

    等李逸看到08年的圆明园兽首竟是委托佳士得拍卖的时候,瞬间不再犹豫,苏富比,就找你了!

    第八十五章 我在救你

    计议已定,李逸先给苏富比公司打了个电话,确定今天可以接收拍品,随后问了一下地址,发现会展中心距离苏富比香港所在的太古广场仅仅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就决定干脆步行过去。

    将阳台上还能吃的东西收拾好,李逸带着《无题》出发了。半个小时之后,就赶到了位于太古广场一座31楼的苏富比香港总部。

    因为事先打过电话,他仅仅只在会客室等了几分钟,就见到了负责鉴定他这幅《无题》的鉴定师。

    鉴定师是一名很年轻的小伙子,香港人,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很客气。但李逸能从这客气中听出一丝丝的不信任,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倨傲。

    “首先,我们非常欢迎先生您将我们苏富比当作您的第一选择,我想,如果您的送拍品真的具有拍卖价值的话,我们也一定会是您最好的选择。好了,请问现在能让我看看您的宝贝吗?”

    李逸皱皱眉头,没有因为年轻人的态度而说什么。他将画夹打开,轻轻的推到了年轻人的面前。

    因为准备到拍卖行工作,所以李逸对他们的工作流程有所了解。一般来说,对于这种没什么根底,又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拍品,他们最先出马的多半是实习鉴定师。

    因为很多将藏品送拍的藏家并不能确定自己东西的真假,甚至有很多干脆就是打着送拍的旗号来寻求免费鉴定的,如果每次都是大师出马,烦都会给这些人烦死。

    不过他虽然能理解,但并不看好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因为他年轻,更重要的是因为他是一个亚裔。一般来说,亚裔对于欧美的藏品,尤其是这幅几乎抽象到了无以复加程度的作品,他们不会有太高的鉴赏水平。

    果然,那个年轻人一看到画作,就明显有些发懵,等看到那更加潦草的签名的时候,就越发的显得吃力了,半晌才拼出了弗兰兹克莱恩这几个单词。

    然后,这个年轻人就陷入了沉默。李逸看着他额头上悄悄冒出的汗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如果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而又没有鉴灵牌的话,表现只怕是和他差不多吧?

    “先生,请问您是怎么得到这幅画的?”

    “哦,一个美国的朋友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