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趁还有点时间,我们把你这块料子解了,看看我们爷俩看的对不对。”

    自从看到李逸从废料中检出了一块糯种,钟欢的态度就有了一定改变,等讲完职业赌石师这一段,兴许是因为吐露了心声,对待李逸的态度就更是亲热了许多,这不,连爷俩这词都说出来了。

    不远处正在帮钟麟男看石的钟猛看到师父要走,急了,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至少还有三块毛料等着您老去决断,你怎么能为了一块废料离开呢?

    “除了这块包头绿不许用公司资金采购,其他那几块,你们自己拿主意吧。早晚都要出来挑大梁,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干不了,还要你们做什么?”

    钟猛没想到竟会碰了一鼻子灰,不由狠狠的瞪了一眼勾着头偷笑的钟麟男,眼珠子一转,低声道:

    “哎,其他那几块先不说,你们谁愿意跟我一块出钱把那块包头绿买下来?”

    后院,解石机旁,钟欢问了一下李逸的意见,看到他摇头后就直接在毛料上划了一条线,让解石师傅沿着线直接切开。

    几分钟后,毛料解开,钟欢看了一眼切面,将其中半块递向李逸,

    “糯种,大概50的黄杨绿,很不错的一块料子,把另一块拿出来看看,合适的话一块解了吧。”

    正好李逸也想再看看老爷子的水平,闻言将那块玻璃种递了过去。

    钟欢接过毛料,反复查看了一番,又用手指搓了搓脱砂部分的皮壳和窗口的白茬,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你为什么要买这块?”

    李逸笑笑,

    “感觉,纯粹是一种感觉。”

    钟欢点点头,没有深究,他用食指在中线偏向松花那边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从这里切开,如果没出翠就垮,如果出翠,最少也是高冰。”

    李逸吃了一惊,这老爷子水平够高的啊,这样也能看的出来!

    虽然他并不看好从这个位置下刀,但实际情况还真不好说。因为他的经验肯定是比钟欢差多了,更何况他认为翡翠偏向另外一头的判断,纯粹就是一个猜测而已。

    这时,钟猛等五人从库房走了出来,那名领李逸去废料库的小弟则跟在他们身后,推着的小推车上放着四块毛料,其中就有那块不被钟欢看好的包头绿!

    “什么高冰?师父,你们解出来高冰了?成色怎么样,大不大?”

    钟猛只听到了师父最后那句话的尾巴,还以为解出了高冰,几步就跑了过来,结果拿过钟欢手上的料子一看,就皱起了眉头。

    李逸注意到,钟猛看料子的动作几乎和钟欢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他用手指搓过之后,并没有下判断,而是将毛料交给了刚刚走过来的钟麟男。

    “这块料子很可能真的是高冰,只是这个窗口开的地方不对,如果开在这个位置,说不定就能看出点什么。”

    李逸看到钟麟男指的位置正好是刚才钟欢用食指划线的位置,不由更加的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徐子陵也看了毛料,不过只是摇摇头,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看好还是意见和钟麟男差不多。

    看到人都到齐了,毛料也选好了,钟欢摆了摆手,

    “走吧,回去说。”

    看到几个人要走,推着毛料的小弟急了,

    “钟老,您看能不能在这儿将这块料子给解了啊?说句实在话,你们要是就这么走了,估计晚上我会睡不着觉啊!”

    钟麟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小子把李逸领到废料仓库的?那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结果了,否则的话,就不是睡不睡得着这么简单了!

    将毛料搬上车,黄海看了一眼钟欢,问道:

    “直接去解石厂?”

    钟欢点点头,转头问身边的钟猛,

    “小猛,是你买的那块包头绿?”

    钟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嘿嘿,师父,我们三个集资买的……”

    车上,坐在最后排的钟猛三人要过李逸买下的两块毛料,拿出刚刚解开的那块糯种,凑在一起研究,结果越看越惊讶,半晌,徐子陵小声问道:

    “你们能看出来吗?”

    钟麟男摇摇头,

    “如果像这样单独挑出来专门让我看,我应该能看出来,可是……那个废料库我们也去看过,像这种料子都是成堆的扔在一起的,说实话,让我从那一大堆里挑出这么一块来,难……难……”

    “那这块呢?”

    “这块反而容易些,那个价钱,这种表现,就算是两个窗口都开垮了我也会买,不过老陈手下的人水平不错,为什么直接扔废料堆了?”

    徐子陵和钟猛同时摇头,搞不懂……

    钟麟男眼神不定的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李逸的背影,这个年轻人,有点邪啊!

    半个小时之后,商务车开进了一个小院,小院空落落的,除了角落里的一台解石机,就只有一间不算很大的简易房。

    “香港这边主要负责设计和销售,主要加工基地在州扬那边,大陆的人工要比这边低不少,所以这个解石的场所也比较简陋。”

    看到李逸似乎有点疑惑,钟猛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从研究了那两块毛料,他就对李逸充满了好奇,这小子的赌石究竟是跟谁学的?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

    插上电源,他们准备先解李逸那块疑似高冰,这个谜底不尽快揭开,几个人的心底始终痒痒的不踏实。

    征询的了李逸的意见,解石师傅按照钟欢指出的那条线将毛料一刀两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钟猛三人互看一眼,缓缓的吐了口长气,还好,没有那么妖孽,否则,他们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