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张了张嘴,他很想说如果画的背后没有多粘宣纸的话,待会儿揭画心的时候很可能会揭不下来,而且还很可能直接将画揭废了!

    可是,看了一眼几人凝重的脸色,他还是理智的选择了闭嘴,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办法解释啊!

    等了一会儿,秦川看到天色渐暗,忍不住又给老姚打了个电话,挂断后笑道:

    “我们先吃饭吧,这家伙要到8点多才能过来,我们也别纠结这件事情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时间,听听小家伙们是怎么捡漏的。”

    一顿饭吃的何冲是眉飞色舞,王猛和穆郁雨则是郁闷非常,谁让这大漏都是李逸捡的呢?

    “哼,讲的活灵活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都是他捡的呢!”

    王猛低声嘟哝了一句,眼珠子一转,忽然冲着李逸问道:

    “对了李逸,一直没来得及问你,那件象耳瓶最后怎么没买了呢?”

    “哦,要价太贵了。5500万我都会买,可那老板咬死了6000万,讲了半天让了20万就死活不让了。”

    “6000万?不是说才2000多万吗?”

    王猛吃了一惊,同桌的几位老家伙也立起了耳朵,市场里还有这么贵的东西?如果是真家伙的话,怎么不拿去上拍?

    李逸将事情一讲,顿时,钟皓晴、刘九川和穆万阳就都来了兴趣,只是钟皓晴考虑的是收集拍品的问题,而刘九川和穆万阳则是想见识见识瓷器,毕竟,如果李逸没看走眼的话,能上手这么珍贵的瓷器的机会可不多。

    三个人几句话就约好了明天上午一块去看看,中间根本就没有李逸插话的余地,这不由让他郁闷万分,万一,哪个老家伙看上买走了,他岂不是亏大发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从这点看,李逸这家伙和王猛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吃完饭,刚刚将碗筷收拾干净,老姚就来了,他先是看了看两幅画,问明白了几个人的意图之后,就拿出家伙,准备开始干活。

    因为只是想确定这两幅画是不是被揭过,因此老姚的方法和李逸那次在任逍遥那里一样,也是打算将画先揭开一点看看。只不过老姚准备的温水里还添加了一种神秘的溶液,但这是人家的不传之秘,李逸也不好多问。

    不一会儿,第一幅画就被挑开了一条细缝,老姚凑上去仔细的观察了半天,摇了摇头,忽然语出惊人,

    “这幅画,没有被揭过的痕迹!”

    第五百六十五章 解决之道

    老姚先处理的,是刘九川的那幅《奔马图》,因为画如果真的被揭过,剩下部分的背面应该还是原来的画纸,结构没有被破坏,就不容易出问题。

    而刘九川那张的颜色稍浅,应该不是面上那张,所以他们选择了先处理它。

    可是装裱一揭开,他的结论却仿佛一道惊雷,让在场大大小小一群已经认定这幅画是被揭过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大吃一惊。

    没有被揭过的痕迹,这怎么可能?!

    “首先从纸张的厚度来看,这张纸虽然比正常的宣纸稍薄,但结构绝对没有被破坏过,这一点我很有把握。”

    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众人,老姚说的斩钉截铁,开玩笑,论别的比不赢你们,这个可是他的专业,是他吃饭的家伙!

    可是,虽然他说的斩钉截铁,但还是说服不了眼前的这些人。

    开什么玩笑,大家都是鉴定行当里混迹多年的老人,更别说还有钟皓晴这样的大画家在,不是揭画,你给我找人画两幅一模一样的画出来!

    看到众人意似不信,老姚二话不说,从工具箱里翻出一片宣纸,先是在温水里泡了泡,然后刷上一层溶液,紧接着,用他那片薄如蝉翼的刀片,在纸张的边缘折腾了一阵,就将这片宽不过二指的纸条揭下来了两厘米长的一小段!

    “你们对比一下,揭过的纸张,面上很多地方是虚的,毛碎特别多,虽然处理之后也会平复,但还是和原来的纸张有一些差别……”

    闻言几个人都凑过去看了看,发现他说的确实没错,不由就都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那会不会因为这是最面上那张,所以看起来没问题?”

    老姚摇了摇头,用刷子在刚刚揭开的那一小片宣纸上刷了刷,然后将它放到了玺舞玉那幅《奔马图》旁边,

    “虽然这张纸还要再经过压制、烘干等处理,但处理完效果和这个也差不了多少,如果说这幅是揭过的,你们对比一下,看有什么不同?”

    众人纷纷凑上去看了两眼,两张纸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但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众人还是都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有点不太一样。

    “一来我就注意到了纸张的问题,不过因为这两幅画实在是太像了,所以我也不敢确定,就试着揭了一下。怎么样,那一幅还揭不揭?”

    老姚解释了一下。

    “老姚你先等等,我们研究一下再说。”

    秦川将大家都召集到客厅,先是用眼神扫了一圈,然后脸色严肃地说道:

    “大家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想法就直说,这幅画虽然是舞玉的,不过我能做主。”

    “老秦,真不是揭过的?这不可能啊,别说是这么复杂的一幅画了,就算是简单的画几道线,都不可能会一模一样!”

    刘九川还是有点不信。

    “你不用怀疑,老姚是整个长安,甚至可以说是整个西北最好的装裱师,他说纸张没问题应该就没问题。”

    “那既然这样,另一幅揭不揭也没什么意义,只是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两幅画一模一样,怎么做到的?”

    看到大家都是眉头紧锁,李逸想了想,还是将在任逍遥那里发现的情况讲了出来。秦川一听,连忙站起来,到楼上将老姚请了下来。

    “老姚,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种情况?”

    老姚皱着眉头想了一阵,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因为刚刚揭开那一幅大家也都看了,它的纸张虽然稍薄,但要想靠它渗透,除非是特制的墨水,或者是特制的纸张。”

    “哦?那也就是说,有这个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