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接下,跟她并肩走,两人挨得近,老是手背相碰。走到楼梯口,林奈抓到她的手,楼梯里清静,没人,何青柔侧目,看了她一眼。

    等走到二楼,这人放开她。

    走道里,遇到不少同事。

    回到房间,换衣服,吹头发,飞快收拾完毕,到前院去。

    她们到前院时,菜都上齐了,不过大家都坐等着,负责人站台子上通知,告诉大家今晚早些休息,明早八点半集合,出发去果园,届时大家需穿公司发的衣服,要拍照留影。

    他通知完,开饭。

    何青柔跟何曾一桌,林奈在另外一桌,两桌隔得远,何青柔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

    何曾热情地跟何青柔讲话,但何青柔有些怔愣,没听进去多少。

    从出温泉池到现在,她脑子里都还是一片混沌,思绪停留在后院里,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讲不出一个字。

    她跟林奈的关系,似乎发展顺序有些反了,别人都是循序渐进,像迟嘉仪,追了陈茗行好些年都没成功,而她跟林奈,只认识了一个多月,关系却突飞猛进。

    太快了。

    跟做梦一样,让人感到迷惑虚幻。

    “想什么呢?”何曾用胳膊肘顶她。

    何青柔回神。

    “问你话,你都不回一句,怎么了,不舒服吗,我看你耳尖都发红了,是不是泡温泉泡久了?”何曾关切道。

    何青柔下意识摸了摸耳尖:“没,可能是下午热到了,你刚刚问什么?”

    “问你明天下午几点去姻缘庙。”

    何青柔夹了筷子菜进碗,回道:“等公司这边结束就去。”

    何曾点点头:“行。”

    大家各吃各的,何青柔没甚胃口,但不好意思下桌子太早,于是吃得极慢,边吃边听其他人聊天。

    她们这桌子坐的人,都是下午一起泡温泉的,除了何青柔,大家差不多都相互熟识了,聊得挺开心。

    下午说她生得白的女同事,突然开口问她话:“小何,没叫错吧?”

    何青柔望去,颔首,并友善地微笑了下。

    女同事亦笑了笑:“小何今年多大了?”

    “这个月满29了。”何青柔如实道。

    女同事略吃惊:“你看起来很年轻啊。”

    何青柔在公司打扮老里老气,说三十别人都会信,可这次出来旅游,吊带短裤一穿,没了正装的束缚,更精神有活力,加之她皮肤白,看着确实不像奔三的人。

    桌上的人都看她,在这一堆女人里,不论样貌还是身段,何青柔都是最好的。

    “有对象了吗?”有人问,何青柔看着不像结了婚的人。

    饭桌上,何青柔已被问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以前她都是直接摇头或回答没有,但这次却犹豫了。

    她捏了捏手里的筷子,最终嗯了一声。

    然后双颊微热。

    问这话的人四十多了,见她这模样,打趣道:“才谈?光问一下都羞了。”

    何青柔脸更热。反倒是另外的同事揶揄问话的人:“你还说人家,当初你跟你家那口子一起的时候,不也这样么。”

    其他人都笑。

    何青柔看看她们,又朝另一桌望了眼,这回她瞧见林奈了,这人正跟公司其他领导讲话,应当是感应到她的视线,她长眼一抬,向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纠缠在一处。

    坐她旁边的人兴致勃勃地跟她说话,她不时回两句,但余光始终朝这儿。

    过了一会儿,两桌子之间,有人站起来敬酒,正好将两人的视线隔断。

    何曾拉了拉何青柔:“又出神,别人跟你讲话都没听到。”

    何青柔垂首,安静吃饭。

    吃到一半时,旅馆的老板来了,旅馆老板是个年轻男人,文质彬彬,一看就是文艺青年,他跟员工一起,端了些山上产的水果送给大家。

    九点多,大家吃完,陆陆续续离开,何青柔等何曾吃得、聊得差不多了,跟她一起回二楼。

    走的时候,林奈在坐在桌上跟那些人说话。

    212是单人间,床特别宽,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何青柔坐了十几分钟,给迟嘉仪发邮件,发完,进浴室洗漱。

    有些同事在后院围坐着闲聊,夜里寂静,他们的声音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都能传进来,何青柔洗漱完毕,出来将窗户关上,声音瞬间小了。

    她在床上坐着玩了半个小时手机,林奈还没回来,也许是白天太累,又泡了温泉,十点多,她便困得睁不开眼,强行撑了会儿,终熬不住,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她睡在靠窗户那边,且只占了小半地方,故意给林奈留了大半边床。

    很快,伴随着外面不间断的聊天声,她渐渐入睡。

    林奈是凌晨回来的,屋子里没亮灯,她轻手轻脚洗漱,出来时,发现窗户关了,房间里有些闷,她又把窗户打开,再掀被上床,何青柔离得远,她便主动靠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