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先前这江怀盛告诉她,他是她的兄长,不然她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让江怀盛同驸马说话呀!

    这江怀盛也当真可恶,竟骗她!

    “还不将他扔出去!”穆絮说完便放下了帷裳。

    喜娘松了一口气,好在女驸马没有追究她,又对旁边随行的侍卫道:“来人,将这人扔出去!”

    随行的侍卫听闻后,夹着江怀盛便往外拖,江怀盛心有不甘,他喊道:“穆絮!!!”

    “穆絮!!!”

    喜娘既怕江怀盛惹恼了女驸马,到时女驸马怪罪于她,又怕江怀盛一个不注意便说漏嘴,她连忙道:“将他的嘴捂住!”

    “穆唔”

    江怀盛不是不想挣扎,他本就文弱,两个常年训练的侍卫一同按着他,他连动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迎亲队伍越走越远

    百姓的目光皆在花轿和迎亲队伍上,哪儿会注意到被拖入角落的江怀盛。

    更没人看见的是,某棵树上,一个黑影将手中的长剑收入了剑鞘

    没多久便到了皇宫,喜娘将穆絮扶下花轿,太监宣完圣旨后,喜娘一行人便将穆絮带去了永华宫。

    入了永和宫宫门,穆絮这才想起且歌前些日子说过的话,她说让她抱着她出永和宫,这喜娘已带她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到?

    穆絮冷汗直冒,一路目测着距离,这这哪儿是一个来回呀,分明比一个来回还要多得多!

    这宫中的有些建筑模样都相差无几,穆絮自是不会知道喜娘是奉了且歌之命带她绕圈子了。

    即便穆絮平日里再能忍,现下她也忍不住了,“喜娘,这还有多久才到大殿?”

    喜娘道:“回驸马爷,莫着急,马上就到了。”

    她能不着急吗?这都快两个来回了!!!

    她就是拼了命将且歌抱起,她也走不了两个来回呀!

    见喜娘又要拐弯,穆絮的心一下变得忐忑起来,她问道:“喜娘,这还要多久?”

    “驸马爷莫急,快了快了。”

    而后穆絮又问了好几次,喜娘回回都说快了,穆絮连哭的心都有了,她就是背着且歌,怕是连爬都爬不出永和宫。

    “驸马,到了!”喜娘道。

    终于到了,穆絮踏入殿内,见且歌坐于主位,穿着跟她同样的喜服,头上盖着红盖头。

    穆絮看不见且歌的脸,但她知道且歌定是美的。

    穆絮将手中的苹果递于且歌手中,苹果,既平平安安,成婚之时,将苹果递于新娘,寓意便是护她一世安好。

    且歌嘴角带着笑,她还能感觉到手中的苹果带着余温。

    且歌缓缓起身,意思不言而喻,是让穆絮抱她。

    穆絮本能地往后挪了几步,她这几日闲暇时便抄经书,稍稍拿些重的东西就发软,哪能抱得起且歌!

    从红盖头下面,且歌能看见穆絮后退了,她笑道:“驸马,你忘了本宫前些日子同你说的话吗?”

    且歌顿了一下,又道:“还是要本宫再说一遍?”

    果然,下一秒穆絮向她走近了。

    穆絮弯下腰,一咬牙,用力将且歌抱起,可她用尽了全力,且歌的脚才稍稍离地,她便没劲了。

    于是穆絮又试了好几次,往往都是才离地就没劲了,最后干脆连抱都抱不动。

    且歌是又好气又好笑,她能想象到穆絮此刻的样子,她双手勾住穆絮的脖子,掌心贴着她的颈脖。

    穆絮只觉得颈脖处像是有一股暖流,流向她的各个经脉,亦不觉得累了,她弯腰再试了一次,成功将且歌抱了起来,这更为出奇的是,她竟觉得且歌变得好轻。

    “驸马,你可当心点,若是摔着本宫,本宫可要你好看!”且歌笑道。

    方才费了太多的力气,穆絮的额头早已泛起细小汗珠,身上亦有冷汗,因她走得极快,现下倒觉得有些凉凉的。

    “殿下放心,穆絮定会好好护住殿下!”

    言下之意,穆絮不保证不会摔着她,就算是摔了,穆絮也会护住她。

    且歌颔首轻笑,“驸马为何走得这般急?可累了?”

    穆絮现在没工夫跟且歌说话,她一心只想快点将且歌抱上花轿,这段路这么长,早些到总是好的,可且歌问话,她不得不答,“走快些,若是耽误了吉时那就不好了。”

    “原来驸马这么急着想与本宫拜天地!”

    穆絮没有答话,她知且歌在打趣她,她继续走着。

    穆絮的不理睬,让且歌心里有所不满,亏她还用内力帮她,这人竟如此不识趣!

    且歌勾着穆絮的脖子,手往后移了移,使她与穆絮贴得近了些。

    她的鼻尖突然钻入一股莫名的香味,且歌闻了闻,确定这香味是从穆絮身上发出的,她府里的那些个男宠,为了讨她欢心,每日身上皆是出奇的香,可那香味既浓郁又甜腻,着实让她恶心的紧。

    而穆絮身上的不同,带着一股清香,极淡,似有若无,却让人感觉异常的舒服。

    随着且歌越贴越紧,穆絮愈发不自在,身体也逐渐紧绷,特别是且歌呼出的气息,还时不时地喷洒在她耳畔。

    且歌自是察觉到了穆絮的不自在,她轻笑一声,呼出的气息正好又喷洒在穆絮耳畔,她明显感觉穆絮的身子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