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歌的手在她腰间摩挲,穆絮的身子除了愈发颤抖得厉害之外, 也不同她说话, 更不阻止她。

    且歌本意不过是想吓吓穆絮,自是不会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但凭她对穆絮的了解, 穆絮不应只是这个反应才对。

    莫非

    且歌撑起身子,她看着身下的穆絮, 果然, 穆絮眼里带着必死的决然, 这模样一看就是准备咬舌自尽。

    且歌率先一步, 伸手卡住她的下颚,“驸马,何须这般激动?本宫不过是同你说笑罢了。”

    就算穆絮愿意,她还不愿意呢!

    不过穆絮此举倒让且歌又高看她一分,倒是个贞洁烈女。

    在穆絮错愕的目光中,且歌松了手,翻身躺在她身旁,又将手中的小册子扔给她,意思不言而喻。

    穆絮尚未从方才的事中回过神来,且歌这是不强迫她?

    只是在同她说笑?

    穆絮扭头悄悄看了看且歌,见她闭着眼,当真没有半点要压上来的意思。

    穆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是又羞又恼,羞的是且歌方才的举动,恼的是且歌又戏弄她,而她竟还当真了。

    穆絮拿起且歌扔给她的小册子,义母特地叮嘱让她同且歌一道看,而且歌翻看这小册子时,又当即红了耳根,故穆絮很是好奇,这小册子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穆絮翻开一看,顿时被这上面的图惊得一个手抖,小册子从她手中滑落,她伸手去接,可这接来接去,小册子还是不偏不倚地砸到她的脸上。

    且歌强忍着笑意,穆絮的反应她自是看到了,就跟街上耍戏法似的。

    穆絮将砸于脸上的小册子拿开,脸红得如火烧般,怎么也想不到义母给她的会是会是这等羞人的东西,竟还让她让她同且歌一道看!

    穆絮暗自觉得庆幸,好在她并未同且歌一道看,不若且歌定会嘲笑于她。

    手中的小册子如烫手山芋,穆絮刚要将这小册子扔得远远的,便听且歌道:“驸马可是要将这东西扔掉?”

    穆絮点了点头,又突然反应过来,她怎会忘了,这小册子方才是且歌给她的,她猛地摇头。

    且歌轻笑,这想扔与不扔,她可是看得明明白白,“驸马可读过《弟子规》?”

    穆絮虽不解且歌问这话的目的,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回殿下,读过。”

    “驸马可还记得,这《弟子规》里有句话,“父母教,须敬听”,师娘虽不是驸马的生母,可到底是驸马的义母。”见穆絮面色愈发不好,且歌继续道:“驸马既将师娘认作了义母,那这义母之命,驸马难道要违抗吗?”

    蔡夫人待她极好,她自是不应违抗。

    可这这这小册子这同她扔不扔、看不看小册子有何干系?

    “驸马去沐浴前,将小册子交于本宫,并告知本宫,师娘让驸马同本宫一道看,可对?”

    穆絮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可她哪儿知这小册子里画的是是这等这等羞人的东西,她若早知如此,又哪里会给且歌?

    且歌颔首笑道:“既然如此,本宫看了,那驸马不看,岂不是违背父母之命?还是驸马愿做不孝之人?”

    穆絮激动得坐了起来,百口莫辩,“殿下我我”

    且歌亦坐了起来,拍着她的背,安抚道:“驸马莫慌。”

    这让她如何不慌?

    且歌话里的意思,不就是不准她扔了这小册子,不仅如此,还让她将这小册子全都看完!

    穆絮激动得手指微颤,她指着小册子道:“殿下,我我这个它这小册子它”

    且歌看着穆絮,浅笑道:“本宫听闻驸马作画也是一绝。”

    穆絮隐约觉得不对劲,且歌这话是什么意思?!

    且歌拿过穆絮手中的小册子,“本宫给你的东西,驸马竟想扔掉,驸马,你说这算不算是对本宫的不敬?”

    穆絮浑身一震,正要下床跪于地上,且歌便拉住了她,“这回回皆跪下认错,驸马不烦,本宫倒烦了。”

    且歌问道:“驸马经书可抄完了?”

    既不让她跪下认错,又问她这个问题,且歌不会是想让她再多抄几百册吧?

    她这几日可是一有空闲便抄经书,抄得她手都险些提不起来。

    穆絮硬着头皮道:“回殿下,还差一百二十册。”

    且歌若有所思,这几日竟抄了八十册,倒也挺快的。

    且歌迟迟不说话,穆絮心中百般煎熬,不知且歌又会如何折腾她,她暗中擦了擦手心的汗。

    半响,且歌终于开口了,“这经书就不必抄了。”

    穆絮看着且歌,眼里皆是不可思议,且歌不仅不罚她,还免了她的责罚?

    且歌将小册子塞回穆絮手中,笑道:“驸马作画乃一绝,想必这临摹也不差,不若驸马就将这小册子临摹一遍吧!”

    !!!

    穆絮急了,“殿殿下这这这这不不”

    且歌似笑非笑道:“驸马这是想违抗本宫的命令?”

    穆絮慌忙摆手,“不不不不是殿殿”

    且歌颔首微笑,“既然如此,那驸马便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