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与翠竹在穆絮闯入暖玉阁后,心知她二人大抵是逃不过责罚的,便一直跪于门前。

    她二人被带进来后,跪下行礼道:“桃花(翠竹)参见且歌殿下!参见驸马爷!”

    且歌没有开口,就这么坐着,既不让她们起来,亦不处置她们。

    此况持续得愈久,她二人浑身颤抖得愈厉害,谁也不知且歌心里在想些什么,又会如何发落她们。

    正当穆絮要开口询问时,且歌道:“本宫记得,驸马方才说本宫牵连他人,可有此事?”

    穆絮浑身一震,她瞬间领悟到了且歌的意思,且歌不会是想

    且歌收起嘴角的笑意,冷声道:“来人,将桃花翠竹二人拖下去,重责十杖!”

    穆絮不是说她牵连他人么,那她就好好做给穆絮看一次,什么才是真正的牵连他人!

    “你怎可”

    且歌打断道:“十五杖!”

    穆絮气急,“你”

    且歌的语气一次比一次重,“二十杖!”

    只要穆絮多说一句,她便多加五杖。

    桃花与翠竹二人看着穆絮,眼中皆带着乞求,只盼着穆絮可千万别再继续说了。

    二十杖就二十杖,总比丢了命强!

    再者她二人本就该罚,皆说主辱臣死,这主子犯了错亦是一个道理,做奴婢的哪儿还跑得掉呀。

    穆絮涨红了脸,她想同且歌争论,可又怕自己多说一言,害得桃花与翠竹受更多的责罚。

    “驸马,凡事要想清楚,莫要害了旁人!”

    穆絮既心软又心善,这便是她最大的软肋。

    穆絮知道,且歌的这番话是在提醒她,亦是在威胁她,她虽有意寻死,可她并不想连累旁人。

    看着穆絮敢怒不敢言的样,且歌舒坦了许多,“清浅,将驸马送回暖香小筑。”

    “是,殿下!”

    清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驸马爷请!”

    穆絮走时看了且歌一眼,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出了暖玉阁。

    几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听不见后,且歌才开口道:“去查查是何人将江怀盛抓起来了。”

    她同穆絮已是夫妻,而江怀盛曾是穆絮的未婚夫,故按常理来说,最想杀江怀盛的应是她,可有谁会比她还想置江怀盛于死地?

    第37章 良计两则

    书房内。

    且歌抬首, 面上不露一丝情绪,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注视着跪于她面前的暗卫,问道:“此事当真?”

    暗卫道:“回禀主子, 千真万确!”

    且歌低眼, 继续书写着, 若是他的话,那且歌也不诧异了, 对皇家不敬, 理应是要斩首的, “可有定几日后斩首?”

    “还尚未定。”

    “退下吧。”

    “是!”

    清浅立于且歌身侧, 研着磨。

    写下几个字后, 且歌像是想起什么, 自那日提醒穆絮后,她便已有些时日没见着穆絮了,“穆絮近几日都在做什么?”

    “驸马爷同往常一样, 皆在暖香小筑。”

    “可有做出什么奇怪之举?”

    比如自寻短见。

    穆絮是心软没错,可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这不怕一万, 就怕万一。

    清浅自是懂得且歌话里的意思, “桃花与翠竹自受罚后,便时刻跟着驸马爷。”

    且歌颔首, 有人看着总是好的, 桃花翠竹二人虽是奴婢, 无法违抗主子的命令,可最起码她们不会任由穆絮做些傻事。

    “备轿,入宫。”

    清浅放下墨条,“是,殿下!”

    尚在暖香小筑的穆絮满目忧愁,这几日桃花与翠竹一改往日的作风,不论她做什么,二人皆是寸步不离,就好似她离了她们的视线,她便会立刻自尽似的。

    倘若仅仅只是跟着她那还好,偏生二人还都用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只要她一拿起笔,这目光更甚,穆絮于心不忍,故每每提起笔,尚未在宣纸上落下一个字,便又放下。

    穆絮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三番五次都无法得手,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休了且歌?

    去宫里找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