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夫人重新落座,满目慈爱,笑着看着穆絮。

    穆絮取过托盘中的茶,双膝跪于蒲团,将茶奉于蔡夫人,“义母请喝茶!”

    看着蔡夫人缓缓喝下那杯茶,穆絮心中只暗暗发誓,她此生定将二人当亲生爹娘般侍奉。

    奉完茶后,穆絮叫来翠竹,将她纳好的鞋垫拿了来。

    穆絮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蔡夫人便拿了去,她性子虽豪爽,声音又与男子无异,可到底也是个女子,打心眼里喜欢女儿家的物件,只可惜未能有一双巧手,不论她费多大的功夫,就是绣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

    蔡夫人拿着鞋垫又是摸又是瞧,“絮儿,这可是你绣的?”

    蔡夫人又赞叹道:“绣得可真巧!”

    穆絮拿出来之前,还恐蔡夫人会嫌弃,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欢喜,“承蒙义父义母不嫌弃,将穆絮收做义女,那日拜干亲也未亲手置办些物件,全劳烦殿下置办,想来愧疚,本欲在外买些,又恐义父义母用了不顺心,为表心意,故纳了这鞋垫,昨日又闻今日要与殿下来蔡府,便带了来,还请义父义母莫要嫌弃才是。”

    “不嫌弃不嫌弃!”蔡夫人笑着摆了摆手,欣喜之余,又直叹穆絮有一双巧手,那模样别提多开心了。

    蔡祈峰看着穆絮,心中直叹夫人倒是没看错,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不枉费他与夫人如此待她。

    许是蔡夫人太过欢喜,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脱了鞋将鞋垫换上,她为人本就豪爽,处事更是不拘小格,这屋里的又不是外人,况且这鞋垫确实合她心意。

    她娘虽会做这些,可也上了年纪,她又已嫁做人妇,岂能再劳烦了去,除她娘之外,会给她纳鞋垫的,穆絮倒是头一个。

    蔡夫人换上鞋垫走了几步,倒也觉得舒适异常,着实比外头买的强上百倍千倍!

    见了蔡夫人这般欢喜,一旁观看的蔡祈峰倒也跃跃欲试,可却拉不下那张老脸,只得趁没人注意时,将蔡夫人放在桌上的另一双鞋垫悄悄拿了去。

    蔡祈峰轻咳了一声,“老夫想起还有书尚未看完,便不打扰你们了。”说罢,便揣着鞋垫出了堂屋。

    且歌的指腹贴着手腕上的白玉镯,她将目光落在了穆絮身上,没想到穆絮还挺会收买人心的,竟因两双鞋垫,便讨得二老如此欢喜。

    蔡夫人的喜好还是父皇告诉她的,一好酒,二好刺绣,三则好结交奇侠异士。

    蔡夫人喜欢孩子是不错,可她是公主,身份有别,要让她接纳她实属不易,当初为了讨好蔡夫人,她可是赠了好几坛埋了三十年的陈年老窖,又选出宫里最好的绣娘,绣了几幅荷花图,再加上她在她跟前一个劲儿地叫师母,蔡夫人这才肯就范;而老师蔡祈峰,则最喜淳朴之人。

    没想到穆絮竟误打误撞地投了二人的所好,也真是好运气。

    且歌脚步轻移,还未开口,穆絮便察觉有人贴近,她忙往旁边挪了一步,见来人是且歌,眼中的警惕便换为不解。

    且歌看着她与穆絮的距离,心中竟有些烦躁,却说不上来是为何,也权当是昨夜未能睡得安稳。

    且歌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好在穆絮并未后退,这一下穆絮更是疑惑,也猜不出且歌要做什么,毕竟她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穆絮愈发不安正要问出口时,却见且歌突然拿着两个红包在她面前晃悠,只当哄孩子般的口吻对她笑道:“驸马,本宫得了红包,一会儿出了府去给你买糖吃?!”

    穆絮有些愣了,可待她反应过来后,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当且歌又要捉弄她呢。

    买糖吃?

    还当她是孩童不成?!

    穆絮移开目光,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正巧此时又见蔡夫人欲换上另一只鞋垫,穆絮便走了去,“义母,穆絮来帮你吧。”

    转身之后,嘴角却是难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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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我要甜甜甜!!!】

    【终于更了,刚吃了药,我该去睡了,天气转凉,你们出门记得多穿点衣服,睡觉别踢被子,多盖点,千万别浪,注意别感冒了!!!!】

    第58章 三唤驸马

    且歌恐有自己在,让二人不自在, 便辞了蔡夫人, 去书房寻蔡祈峰,她今日既来了, 便不能白来, 怎么也得拉近老师与她的关系, 再者老师的红包可不常有,老师捶胸顿足的样更是不常见, 她可不得多在他面前晃悠,看看好戏么?!

    她刚进院子,便见书房门大大打开, 再往里一瞧, 蔡祈峰坐在太师椅上,正低着头摆弄脚下的鞋。

    蔡祈峰跺了跺脚, 只觉得脚下异常舒软, 倒不似他往常用的鞋垫, 又硬又冷,便也因此对穆絮的好感愈发多了些。

    就在他准备换上另一只时,视线内却突然出现了一双鞋,他的目光顺着鞋一路往上, 眸中竟映出了且歌那张满是笑意的脸。

    且歌扫了一眼桌上被换下的鞋垫, 虽并未说话, 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蔡祈峰的老脸有些挂不住了, 他方才一时心急忘了关门, 竟被小狐狸逮个正着,他解释道:“不过是鞋垫坏了,正好有,且换上试试。”

    一说完,蔡祈峰便后悔了,因他瞧见了小狐狸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小狐狸明明什么都未曾说,他这般着急解释,不正是妥妥的欲盖弥彰么,再者,他又何须跟她解释?!

    蔡祈峰越想越恼,却又不得发作。

    且歌见蔡祈峰这样,虽觉得有些好笑,但也知蔡祈峰好面子,倒也不至于会打他的脸让他下不来台,故她收敛起嘴角的笑意,颔首问道:“那这鞋垫可合义父心意?”

    蔡祈峰看了且歌一眼,便板起脸,冷哼一声,将那只还未来得及换上的鞋垫扔在了桌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这模样摆明就是在说他并不想理会她。

    “若是驸马纳的鞋垫不合义父心意,那改日且歌便让宫里的绣娘们给义父义母绣上几双送到府里来。”语气中不见调侃,更带着些讨好。

    这一口一个义父,叫得还挺顺口,险些未能将蔡祈峰叫得背过气去,可一想到自己已喝了且歌敬的茶,又不得反悔,他冷声道:“不必了!”

    若是旁人敢同她这么冷声冷气地说话,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可蔡祈峰不同,且歌敬他,故也未将这话放在心上,便静静地站在一旁。

    一时间,书房内安静了下来,唯有蔡祈峰翻书的声音。

    这静就静吧,蔡祈峰倒是不在意,平日里他也一个人呆在书房,丫鬟下人也甚少打扰他,但现在不同,小狐狸还在屋里,怎么都让蔡祈峰有些不自在,生怕小狐狸又在背后算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