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女子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她转身,露出了那张与且歌一模一样的脸。

    只有且歌一人来此,想来也不是让她去与那些个面首行房。

    影子也不觉得有什么需得遮掩的,她起身,拿过一旁的沐巾擦拭着身子,而且歌则一直注视着她,一言不发,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影子擦干了身子,未披一件衣物,她从且歌身边走过,上了床,钻进被褥之中。

    从影子记事起,她便一直活在黑暗的密室之中,原先还有生人来教授她些东西,待她学会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旁人,直到有一天,且歌出现在她面前,她惊了,世上竟然有生得跟她一模一样的人,举手抬足都是那么的相同,就像是在照镜子。

    她彻底明白了,且歌与生俱来的贵气,以及高高在上的地位,都让她明白她卑微如蝼蚁,她是且歌的影子,她学的是且歌。

    她谁都不恨,就连罪魁祸首,那个命人将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日夜让人训练她的先帝,她都不恨。

    她恨且歌,只恨且歌!

    因为都是且歌的存在,才造就了她悲剧的开始,以及时至今日所有的一切,她也曾想过,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脸,为何她不是且歌,而是影子。

    影子闭上眼,试图睡去,在密室外她还可以任意作践那些面首,不过都是些趋炎附势的贱骨头,相比之下,密室中的日子倒显得无趣许多,她除了能睡,便是戏水。

    影子尚未睡着,便感觉到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脸,她睁眼,见且歌的手隔着手帕,指尖掠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二人的举动似恋人般亲昵,可且歌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瓷器,更为准确地说,她更像是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影子虽早已习惯了密室里的冰冷与黑暗,可且歌的眼神还是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这张嘴真好看。”且歌的指尖在她的唇上停留,就在影子还在琢磨的时候,她又道:“但本宫却没有那么多话。”

    影子也明白了,且歌是为了昨夜那个女驸马而来,这倒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一直以为像且歌这种冷血到极致,并且没有软肋的人,除了沧蓝,是不会在乎任何人的。

    她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近乎癫狂似的欣喜涌上心头,她对上了且歌那满是寒意的双眸,问出了一个连且歌都不曾想过的问题,“你在乎她?”

    这话如一道魔音,且歌心底有些迟疑,她在乎穆絮?

    因想改变穆絮对她的态度,三番五次放走江怀盛;得知穆絮身子有恙,特地命王太医为其将药配于膳食之中,也不告诉穆絮;有意为穆絮实现抱负,徇私为其谋官职;深知穆絮的性子,恐其被人欺负了去,有意提点;得知穆絮恼了后,来到密室为其出气。

    如上之事,她在乎穆絮吗?

    且歌不敢深想,也害怕去想,父皇一直教导她,身为皇室中人,不能也不便有软肋。

    影子丝毫没有因为且歌不理睬而兴趣锐减,又道:“你在意她?”

    影子笑得近似疯狂,仿佛她已经得到了答案,更是看到了被摧毁后的且歌。

    可突然,她嘴角的笑有那么一瞬间定格了,因为她的脖子抵上了一个东西,冰冷且锐利。

    “你的话太多了,本宫不喜话多之人。”

    且歌要杀她?

    影子瞳孔微张,她不相信,可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却越抵越紧,怎么会,她可是且歌的影子,她明明还有利用价值,且歌怎么会因为她说了这些话就杀了她呢?!

    影子惊慌失措,世上谁都怕死,她也不例外。

    “你要杀我?”

    这反应在且歌看来是一种享受,但影子的问题却也蠢得令人发笑。

    且歌起身,连眼神都没分给影子半点,便往石门口走去。

    没了所抵之物,影子这才摸了摸脖子,竟出乎意料的没有伤口,更没半点疼痛感。

    影子扭头,她看着且歌的背影,双眸之中是满满的恨意,她虽有不解,但好在性命还在,同时心里更暗骂且歌蠢,竟放了她。

    总有一日,她要取代且歌,让且歌也来尝尝她现下的处境。

    且歌抬眼,脚下的步子放慢了些,她嘴角微微上扬,朱唇轻启,她说的很小声,小到根本就没人能听见。

    “噗——”

    一口鲜血从影子嘴里喷出,像是有千万只虫在她腹中争相撕咬她的肉,企图寻找出口,不过片刻,她已疼得全身都是汗,她捂着肚子在床上撕喊着,翻滚着,可随着她的翻滚,一个不慎,跌下了床。

    这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样,哪儿还有方才的那股阴狠劲儿,疼痛太折磨人,让她只恨不得马上死了去,可又没有半点力气能够支撑她了断。

    生不如死大抵也是如此了。

    且歌出了石门,她走在黑暗的密道中,步子很慢,嘴里更是还在念着,直到回了卧房,方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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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快乐!】

    【今天写得晚,又出去了,原谅我做短小君。】

    【剧情是有些慢,我会尽量删减一些没必要的,加快进度。】

    第66章 强行讨好

    翌日天还没亮, 穆絮便被敲门声给吵醒了,桃花翠竹来报说暖玉阁的人早在门口候着了。

    她下了床急急忙忙梳洗,到厅内一看,来人竟不是且歌, 而这些丫鬟手里捧着一盒又一盒的东西,向她道喜。

    她还未睡醒,本就云里雾里的, 更不知这喜从何来,等她询问才得知,这是且歌赏赐给她的。

    她听着丫鬟介绍这些东西如何如何稀奇,又是如何如何珍贵, 介绍完一件, 又接着另一件讲,便一直坐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