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穆絮不动,徐慕河欲拉她,瞥眼又见楼上站着俩人,其中一人是清浅,而另一人则头戴帷帽,想来便是且歌了吧。

    虽不知且歌为何会突然在屋里戴起帷帽,但此时他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那便是教穆絮如何重振夫纲。

    徐慕河仰起头,对上帷帽下的那双眼睛,直言不讳道:“弟妹,我与穆贤弟要去春花楼喝喝花酒,你该不会有异议吧?”

    穆絮大惊,恐且歌误会自己,忙解释道:“不是,我没”

    不等穆絮解释完,徐慕河打断道:“贤弟,你莫要怕她,今日你就与愚兄去春花楼怎么了,我倒要看她敢怎么样!”

    且歌站在楼梯口,她低眼看着二人,也瞧见了穆絮眼里的慌张与不愿,却是一言不发。

    且歌的沉默让穆絮更慌了,“娘子切莫误会,我并非要去春花楼。”

    本以为这么说,且歌再怎么沉默,她也能借着且歌恼了的由头给推了去,谁知且歌却道:“既是徐大哥盛情相邀,那相公便依了他,随他一道去吧。”

    语气中没了往日的调侃,平静得让人听不出喜怒。

    看着且歌离去的背影,穆絮一脸错愕,她愣在那儿,心知且歌还在恼,可即便不想帮她,那也犯不着还将她往青楼推呀?!

    且歌的识趣也出乎徐慕河的意料,本以为还会纠缠一番,没想到如此顺利。

    “还算她识趣,贤弟,咱们走!”

    穆絮哪儿能真的乖乖跟徐慕河走,她道:“徐大哥的好意初源实在心领了,只是徐大哥也瞧见了,内子她我若是跟徐大哥去了,我心实难安。”

    “贤弟,愚兄再劝你一句,男儿就该有男儿的气概,切莫当了妻管严,今日的话愚兄都替你说了,往后能不能拿回当家做主的权力,可都看贤弟你的了,再者,女子就应该三从四德,男人们不过是在外头喝点花酒,又怎么了。”

    穆絮可没工夫听徐慕河的胡言乱语,她迈开步子就要上楼追且歌,临了却被徐慕河拽住了袖子,“贤弟,你去追她作甚?堂堂男儿,岂能向一介女子低头,她若是个体贴的,定会命人给你送银子来,再嘱咐你好生去快活,而不是如这般给你脸色瞧。”

    穆絮刚甩开徐慕河的手,袖子又被其拽住,“贤弟,你怎的还当真要追她?你可莫要将她给惯坏了!”

    “徐大哥,此事改日再说吧。”

    穆絮的焦急徐慕河看得真真切切,他松开手,“算了,愚兄知此时与你说这些你也听不进去,更劝不住你,不若你将她带去春花楼,让她好生看看何为女德,与那些花娘学学如何伺候自己的夫君。”

    穆絮顾不得答话,拔腿便跑上楼。

    徐慕河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叹道:“贤弟呀贤弟,你会后悔的。”

    房间内。

    且歌取下帷帽,又接过清浅递来的茶,她掀开面纱轻抿了一口,耳边不断传来清浅的声音,大多都是对穆絮的不满,她轻笑清浅如孩童般的控诉,更深知清浅的性子,便也未当回事儿。

    穆絮走至门前,见房门开着一个缝,而房里的声音自然也传入了她的耳中,她屏住呼吸细细听着,一听才知道,原来自个儿在旁人眼中这么过分。

    清浅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因她发现门外有个人影,她方才说得太入神,竟一时也没发觉。

    清浅眼中瞬间染上冷意,脚步轻移,走至门前,见门外的人并未发觉,便知时机到了,她推开门,正要将门外的人抓进来,却看清了来人,“驸马爷?”

    清浅的脸上没有半点背后说人坏话的慌张,反而是满脸恼怒,“驸马爷呀,怎么不去跟您那位好哥哥花天酒地,来找殿下作甚?”

    穆絮置若未闻,她心中一惊,呆愣在原地,因她瞧见了且歌脸上的红斑点,“殿下的脸是因何而起?”

    且歌柳眉微瞥,素手微抬,将桌上的帷帽拿起重新戴上。

    一听到穆絮说话,清浅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竟还有脸问,“驸马爷何须这般惺惺作态,您干了什么好事,您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

    “我?”

    且歌的脸是因她而起,她昨夜除了强吻且歌外,到底还做了什么?

    她为何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昨夜做了什么?清浅姑娘可否告知?”

    清浅道:“还不是因为你”

    且歌打断道:“清浅,退下!”

    清浅不明白,为何殿下要打断她,若不是穆絮,殿下又哪儿需得受这种罪,“殿下!”

    “本宫向来不说第二次,你是知道的。”

    清浅眼中泛着委屈,可又不能违抗且歌的命令,她冲穆絮冷哼一声,才道:“是,清浅告退。”

    清浅走后,房间里就剩她二人,穆絮立在一旁,看着且歌的指尖一直在茶杯口打转,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心中甚是焦急,又不知自己冒然开口,会不会惹且歌不快。

    穆絮在心中挣扎了一番,又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殿下昨”

    而近乎同时,且歌也道:“驸马无”

    二人皆被对方惊到,两双眸子不慎碰撞,又似是触电般慌忙移开视线,双颊也莫名染上点点红晕。

    穆絮低眼看着地板,本想出一言,又被且歌抢先,“昨夜之事驸马无需再介怀,都过去了,至于本宫的脸不过是初到苏州所至,与驸马毫无干系。”

    穆絮低着头,她抬眼瞧瞧看了看且歌,试图在其脸上看出些什么,可且歌却有所察觉,故意扭头看向了窗户。

    “昨夜穆絮一时糊涂,吃多了酒,才做出冲撞殿下之事,还请殿下责罚!”

    且歌的不搭理让穆絮更加自责,她虽与且歌同为女子,可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强吻,放在谁身上,谁心里都不会舒坦,不将她千刀万剐就已是好的了,何况且歌心属安将军。

    穆絮又道:“昨夜之事是穆絮对不起殿下,请殿下责罚!”

    “昨夜之事?昨夜发生了什么?”

    且歌的问题让穆絮不知所措,昨夜醉酒的是她,又不是且歌,且歌又怎会忘了。

    “昨夜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