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娘腿一软,扑进了徐慕河的怀里,“公子”

    徐慕河哪里会不知她的心思,可却拉着花娘的胳膊,佯装要她推开瞧瞧她到底怎么了,“姑娘,姑娘怎么了?”

    那花娘将手覆盖在徐慕河的手上,紧紧握着,“徐公子,奴家是病了。”

    “可须得在下给姑娘找个大夫来瞧瞧?”

    “大夫来了也治不了奴家的病。”

    “那可怎么办?”

    那花娘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娇柔,“还能怎么办,只能这么扛着了。”

    那花娘话音一转,又道:“可奴家一见了徐公子啊,那便好多了。”

    徐慕河低头在她耳边轻笑道:“哦?我徐某人这些年来头一次知道,自个儿还能治病。”

    那花娘闻之将头埋进徐慕河的胸膛,又轻轻推了推他,嗔笑道:“徐公子,你真坏!”

    穆絮无心理会身旁二人的打情骂俏,昨日因与花娘拉扯的缘故,并没仔细瞧这春花楼,现下有工夫了,自是得好生打量打量。

    穆絮环视大厅,她虽未去过别的青楼,但也能瞧出来春花楼的不一样,豪华却不恶俗,墙上挂着几张壁画,每张壁画中的女子千姿百态,却也皆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穆絮上前走了几步,耳边传来阵阵嬉笑声,她向声源处看去,原是一群花娘围着一书生,好不热闹。

    春花楼竟有书生?

    徐慕河不是说过春花楼可不是一般人才能进的么?

    从这书生的打扮来看,还真就不像是富贵人家里的,难不成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不可貌相?

    就在穆絮狐疑时,苟不利已至她跟前儿,“穆公子,我家老爷已在雅间备好酒菜,请二位快快随小的来吧。”

    穆絮笑道:“有劳了。”

    徐慕河本在与那花娘你侬我侬,但听到苟不利催促后,也知搂着个花娘上去,影响不好,便给了些银子打发了去。

    苟不利带着二人上了三楼,在雅间门口停下,进去通报一声后,这才出来对她二人道:“二位请。”

    她二人前脚刚一踏进房门,便见许耀笑着向她二人走来,“穆公子,您可终于来了,方才许某还担心穆公子不来呢。”

    “许大人宴请,初源怎可失约。”

    许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穆公子请!”

    “许大人请!”

    徐慕河见许耀对穆絮这般热情,便知自己跟对了人,有了穆絮的这层关系,他要办的事儿,那还不跟喝水那么简单。

    俩人落座之后,又寒暄了几句,许耀这才注意到穆絮身后的人,问道:“穆公子,这位是?”

    “这位是初源半路结识的徐慕河徐大哥,今日过来向您讨杯酒喝。”

    见许耀注意到了自己,徐慕河忙站起身道:“草民见过许大人!”

    “原来是穆公子的朋友啊。”

    “正是正是,草民是个做小本生意的,南来北往的时常路过苏州城,上回在苏州商会时还曾见过大人!”

    这一听到苏州商会这四个字,许耀便对其换了一副眼神看待,“哦?徐公子还加入了苏州商会?”

    徐慕河老实答道:“是,草民前几月刚加入。”

    许耀点头,眼中饱含深意地看了看徐慕河,笑道:“徐公子快坐快坐,既是穆公子的朋友,那便是我许某的朋友,既然来了,就和穆公子一起喝点儿酒听听小曲儿再走吧。”

    许耀的突然热情,让徐慕河有些受宠若惊,但更多的却是喜出望外,他拱手道:“草民多谢许大人!”

    许耀唤来了老鸨,对其吩咐道:“老鸨,去多叫几个花娘来陪本官的客人解解闷,甭管是弹琴还是唱小曲儿的,都给本官叫过来!”

    老鸨谄媚道:“是,大人,不过春妮今儿来了红不方便,咱们这儿就属她弹琴弹得最好。”

    老鸨答话之间,又瞥了眼屋内,除了知府与其三两位好友外,还有俩人竟有些眼熟,她仔细一看,这不是昨夜大闹春花楼的女子的夫君么?

    敢来春花楼闹事的可没有几个,想让老鸨不印象深刻都难。

    惹上麻烦了还敢来春花楼,原是与许大人相识,怪不得她禀报后,许大人便命她切莫不可轻举妄动。

    穆絮端坐在那儿,既不吃菜也不喝酒,倒显得拘谨得很,她无心关注老鸨在见到她时诧异的目光,却沉思于许耀在听到苏州商会时的前后变化。

    许耀向老鸨叮嘱道:“今夜若是把这两位爷伺候好了,本官定重重有赏!”

    老鸨掏出手帕,扯开了嗓门儿,冲外面的人道:“姑娘们快出来吧!今儿来了几个俊俏的爷,大人说了,若是伺候得好,人人都有赏!”

    不一会儿的工夫,便有十好几个花娘在三楼出现,会跳舞的姑娘利用高挂的红绸飞舞到了许耀等人的身旁,在坐的人皆被她们的美貌与身段迷得神魂颠倒。

    花娘们见穆絮模样俊俏,自是更加愿意往她那边贴近,许耀哪里会瞧不出这些人的意思,倒也没有恼,不怕穆絮有多受欢迎,就怕穆絮不肯碰人。

    这最难伺候的,便是油盐不进的。

    许耀举起酒杯,对穆絮道:“穆公子,这一杯我敬你,感谢此番穆公子肯赏脸。”

    花娘的靠近让穆絮觉得浑身不自在,若是一个花娘还好,可这是一群花娘将她围住,让她无处可逃,如何都避不开与花娘的接触。

    许耀的敬酒让穆絮暂时脱身,既来了此地,饮酒便是免不了,她忙站起身,举杯道:“许大人真是折煞初源了,这杯酒还是初源敬许大人,多谢许大人此番热情款待!”

    宽大的袖子完全遮住了穆絮的鼻子与嘴,她只轻抿一口,便眉头紧锁,只恨不得吐出来,这酒可比昨夜的还要辣。

    又见许耀正专心饮酒,而桌前的那几人也未看她,只顾着与花娘调笑,便也将酒杯贴着袖子,微微倾斜,将酒尽数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