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打就打了,刘氏丝毫不在意她打了谁,正好她也想收拾收拾这丧门星,没想到丧门星还挺会护着那老东西的,自个儿乖乖把脸送上来让她打。

    这一巴掌下来,刘氏心里倒也舒坦了稍许, “呵, 你们倒是主仆情深得很。”

    刘氏与姜婆婆的目光都在穆絮身上, 自是没人理会一旁的穆骁, 他绕过三人, 大步迈着步子, 走至门前, 正准备偷摸进去, 好好看看那奸夫。

    试想穆絮刚挨了他娘的一耳光,他又将光溜溜的奸夫给提溜出来,那穆絮的脸会是怎样的难看。

    不行了,不能想,不能想,想想都是有趣。

    穆骁敛下脸上的坏笑,他蹲下身,伸手轻轻将虚掩的门推开。

    推到一半,又左右瞧了瞧,嗯,没人。

    可待他看前方时,竟看到了白色长裙,目光往上移,是一位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眸中带着寒意,生生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你你是”

    且歌在屋里听得那是清清楚楚,长得人模人样,实际却做出如此行径,也真是下作!

    且歌从不与这类人计较,可偏生他辱了穆絮,那便不能怪她了,她提起脚,一脚踹向穆骁胸口。

    “砰——”

    “啊——”

    且歌所用的力道不大,不过两成内力,但也足以让他飞出去老远。

    穆骁只觉得喉中涌上一股腥甜,想咽又咽不下去。

    “噗——”

    一口鲜血从穆骁嘴里吐出。

    屋外的三人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见穆骁已倒在地上疼得哇哇直叫,而他的周围还散落着被其撞破的门碎片。

    刘氏吓坏了,忙奔上前去,抱着穆骁为其擦拭着嘴角的鲜血,“血,血,你流血了,儿呀,你这是怎么了?”

    刘氏心疼的连说话声都开始颤抖,“是谁打的你?”

    “告诉娘,还有哪儿疼呀?”

    穆骁疼得已是说不上话,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哪儿还有力气回答刘氏。

    刘氏拽着穆骁的衣裳,情绪激动,“儿啊,儿啊,你跟娘说说话,快跟娘说说话。”

    穆骁本就疼,刘氏这一晃,更疼了,这再晃下去,只怕他还没疼死,就已经被自个儿亲娘给晃死了。

    “娘,疼疼”

    “哪儿疼呀,告诉娘,哪儿疼?”刘氏说罢,又上手在穆骁身上摸,这摸也就罢了,不知是不是其太激动的缘故,下手也不知轻重。

    “哎哟——”

    刘氏忙缩回了手,“骁儿,怎么了?是不是娘弄疼你了?”

    穆骁松了一口气,他娘可算是不折腾他了,能让他安静地在地上躺会儿了。

    穆骁不答话,让刘氏彻底慌了,再看看穆骁那拧到一块儿的眉头,还有那紧闭的牙关,这哪儿点不像个将死之人。

    竟连疼都没有力气喊了!

    刘氏扑到穆骁身上又是哭又是喊,大有街上跳大神的喊魂之势,声音拖得那叫一个又绵又长,“天哪,我苦命的儿呀!!!”

    也真是巧了,刘氏一拳正好锤到穆骁被踹的胸口上,继续哭喊道:“儿呀,不要丢下娘呀,你四妹妹嫁了,娘身边就你一个了,你若是去了,你让娘可怎么活得下去呀!”

    穆骁疼得直翻白眼,他想伸出手来,推开扑在他身上的刘氏,可每每还没碰到,刘氏又锤了他一下子。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现下,穆骁的眼泪那是一碗一碗地掉。

    终于,穆骁卯足了劲儿,在刘氏的手落下之前,开口说道:“娘娘我没死”

    刘氏闻声止住了哭声,又见穆骁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顿时破涕而笑,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想起穆骁方才说的话,又是一拳打在穆骁身上,“你这混账,竟也欺你娘我!害我白白落了泪。”

    “呲——”

    “咳咳咳——”

    穆骁吃痛,可下一刻,脸上却努力挤出笑容,刘氏也被其逗笑了。

    虽然穆骁并不如她想的那么严重,但也吐了血,那这帐也该跟穆絮好好算算了。

    “也不知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当初老爷死活要纳个丧门星进府,而后丧门星又生了个小丧门星,今日你这小丧门星带来的奸夫还将我儿打成这副模”

    刘氏还没说完,便被穆絮打断道:“别一口一个丧门星丧门星的叫,你辱我可以,但休想再辱我娘!”

    穆絮一直遵循她娘所说,能忍则忍,可现下,就算她有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了。

    刘氏也是有些愣了,被打断后,也不知方才要接着说些什么了,在以往的记忆中,可穆絮何时这么硬气过,又哪里敢打断她说话。

    “你这丧门星,还反了你不成!”

    刘氏恼羞成怒,走至穆絮跟前,抬手就是一耳光。

    可这次,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刘氏看着自己的手腕,正被穆絮紧紧握住。

    穆絮甩开了刘氏的手,这副神情,竟让刘氏有些恍惚。

    但很快,刘氏便觉得自己多虑了,丧门星离家半年,竟也学会演戏了,不过就算装得再像,骨子里也跟她那狐媚子娘亲一样,都是个软柿子,任她想怎么捏就怎么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