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公子”走后,清浅靠近且歌,在她耳边问道:“殿下,要不要派人去杀了她?”

    清浅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对殿下无礼者,都该死!

    今日既出来了,也应开开心心的,便也不想被不相干的人坏了兴致,且歌道:“无碍。”

    一食客用完饭后欲起身走人,而穆絮则低头走着,以防踩着谁,或是被谁踩着,因她太过专注,而那食客也不知有人来,眼看就要撞到一块儿。

    好在丁香有所察觉,这抬头一瞧,赶紧将穆絮往后拉,“公子小心!”

    穆絮与那食客皆是一惊,待穆絮缓过来后,感觉身后贴着什么软软的东西。

    穆絮很快也想到那是什么了,毕竟三番两次贴着的东西,她比谁都清楚。

    她的脸开始泛红,因她又想起了且歌,且歌的怀里的那份柔软,且歌身上的温度,且歌的表情,且歌的语气,以及她在且歌面前的窘态,她赶紧向前迈了一步,又与那食客表示歉意。

    丁香在她身后关心道:“公子你没事吧?”

    穆絮不敢扭头看她,只能胡乱回答道:“没事没事。”

    而此时二人不知道的是,有双眼睛围观了全程,并将目光落在了那只扶着穆絮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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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强加之罪

    福来客栈。

    穆絮坐在椅子上, 用手撑着下巴, 也不知且歌是怎么回事,一连好几日都不带搭理她。

    且歌的变化是从那日在飘香楼开始的,从那儿就开始对她不理不睬, 以至于用完晌食去街上闲逛, 且歌也没跟她说过几句话, 她倒是主动跟且歌搭话了,可且歌就是爱搭不理的。

    她甚至想过难道是她去如厕太久, 让且歌久等了?且歌烦了?恼了?

    她连想了几日, 就只想出了这, 故她专门去跟且歌赔罪了。

    这不, 被清浅给轰出来了。

    这一举动也恰好说明, 且歌不理她的原因不是这个。

    可除了这事儿, 穆絮实在是真想不出来且歌怎么了,她到底又是哪里得罪了且歌。

    徐慕河从楼梯走下,还不忘与一旁的陈书生交谈, 在穆絮没空的日子,徐慕河倒像是结交到了新好友,与陈书生聊上了三两回, 倒也熟络了, 现下已然发展成至交好友了。

    陈书生穷苦出身,十年寒窗苦读, 心中有满腔热血, 一心想报效朝廷, 无奈却被许耀设计利用,他心有无奈,又时常在春花楼买醉,见过不少富家公子,可那些人最是瞧不起他们这种穷书生,这就罢了,还几番出言侮辱,将他们辱得连牲畜都不如。

    可这徐慕河不一样,虽同是富家公子,却没有瞧不起他,也没出言侮辱他,还以礼相待,陈书生很是感激,倒也愿意将他视为朋友。

    徐慕河比陈书生年长些,便将其视为弟弟,“陈贤弟,愚兄若记得不错的话,你曾说过你乃徐州人氏,为何来这苏州?”

    徐慕河不用脑子想也知道,陈书生十有八九是要进京赶考的,可进京赶考为何会来到此地,从徐州去往长安城,断不会经过苏州,这其中发生了什么?

    陈书生也是个聪明人,他很感激徐慕河没有直接问,而是给他留了面子,但想到之前的遭遇,不免苦笑一声,“不瞒徐大哥,愚弟所遇,真是一言难尽呀。”

    徐慕河虽是商人,商人大多都是无利不起早,可他这人却好交朋友,更是个热心肠,“贤弟你且一一道来,说不定愚兄还能帮上些忙。”

    陈书生不是不愿意说,可徐慕河不过商人,哪里能跟官斗,即便他说与他听,不过多了一个人叹息罢了,“兴许也只能怪命运作弄人吧。”

    徐慕河正欲说什么,就见穆絮心事重重地坐在那儿,他走上前去,见穆絮还在出神,连他走到跟前都不知道,他坐下后,关心道:“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贤弟?”

    “贤弟?”

    徐慕河连唤了几声,才将穆絮唤回神。

    “徐大哥,你怎么来了?”

    徐慕河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愁眉苦脸?可是被谁欺了?说出来,说不定愚兄能为你做做主。”

    身后的陈书生汗颜,心中更加肯定徐慕河真是热心肠了。

    徐慕河也没忘了陈书生,对他道:“陈贤弟,你也将你的事儿说出来吧,正好舍弟初源也在这儿,让她也给你出出主意。”

    见陈书生不开口,徐慕河又道:“你若与她说说,说不定她能帮上你。”

    陈书生在穆絮对面落座,嘴角依旧是苦笑,眼中更是暗淡,“只怕是无人能帮上了。”

    若是扣上奸污女子和徇私舞弊的名头,他这名声就彻底毁了,尽管奸污女子并非事实,乃许耀的陷害,可谁会相信呀,若传到徐州,只怕连养育他成人的至亲都无法再做人了。

    “别人不能,她一定能,你不知道,她和”

    眼看着徐慕河要暴露自己,穆絮慌忙在桌下踩了徐慕河一脚,又给了他一记眼神,示意他不要说出口。

    徐慕河不知她是钦差的身份,她也只告诉他,她是来投奔亲戚的,许耀又对她如此热情,自然就加以猜测那亲戚便是许耀,而她也没有否认,现下且歌的人已查出陈书生乃被许耀利用的秀才之中的一员,陈书生恨许耀恨得死死的,若是将她和许耀结交一事道出,那陈书生骂她一顿后摔门而出,也就罢了,万一陈书生破罐子破摔,指不定会跟她拼命。

    试想,许耀乃知府,明里暗里自然多得是保护他的人,若想靠近,难上加难,可她不一样,现下身边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