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丞相一党看着江怀盛,眼神尤为不善,简直恨不得将其拖出去毒打一顿,而左丞相看向其的目光则是赞赏。

    别人的目光江怀盛通通都不在意,只要看到且歌吃瘪倒霉,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何况这还是杀头的大罪,即便且歌不死,也会消减其的气焰与势力。

    左丞相一党也纷纷出来附和道:“是呀,请殿下拿出证据来,自证清白!”

    且歌看着他们一个个出列,眼中的冷意剧增,她不用看江怀盛,都知那是一副怎样的小人得志的嘴脸。

    且歌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人身上,冷声道:“沈大人,你好大的胆子,身为朝廷命官,竟然滥用职权,谋财害命!”

    被点名的沈大人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冷汗直冒,直磕头道:“臣冤枉,臣冤枉,臣冤枉啊,求殿下明察!”

    且歌将目光又移到了下一个人身上,继续道:“林大人,你贪污赈灾粮饷,其心可诛!”

    “臣没有,臣没有!臣冤枉,定是有心之人栽赃嫁祸!”

    “李大人,你贪赃枉法,视律法如儿戏,枉为人臣!”

    “臣是冤枉的!”

    …………

    …………

    江怀盛剑眉拧起,看着周围这一群跪在地上的大臣,一个个皆被且歌点过名,对他们的罪名,有些半信半疑,可转念一想,这话可是出自且歌之口,按其如今的处境来说,又觉得绝不可能,这定是且歌的奸计!

    江怀盛正欲说些什么,就听且歌冷声道:“江怀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助纣为虐,草菅人命,你该当何罪!”

    不容人违抗的语气,以及且歌身上所散发的气势,都让江怀盛下意识跪在了地上,那句“冤枉”还没道出,且歌话锋一转,又将目光移到了旁人身上,“卢大人,你纵容儿子强抢民女,逼死一家老小五口人,用职权帮其逃过律法责罚,你该当何罪!”

    “臣没有,臣冤枉!”

    不过两盏茶的工夫,左丞相一党的大臣几乎被且歌点了一大半,只剩下寥寥几个无关紧要的官员没有被点名,但也都被吓得不轻,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见且歌正在看他,不过一瞬,左丞相忙将那双恶毒的目光收回。

    且歌道:“左丞相”

    跪在地上的大臣皆倒吸了一口凉气,也拿不准且歌的意思,难不成且歌是想对左丞相下手?

    他们的靠山可是左丞相,他若倒了,他们的好日子没了不说,那下一个,不就是他们之中的人?

    想到这儿,这一干大臣也不害怕了,皆精神紧绷,只想着如何对抗且歌,保护左丞相。

    他们的变化,且歌皆看在眼里,她哪里会不知左丞相还暂时动不得,方才那举动不过是有意试探罢了。

    且歌一改方才的冷意,浅笑问道:“左丞相可做过什么愧对丞相之职,愧对沧蓝之事?”

    到底是老狐狸,左丞相一脸平静,不见波澜与慌张,“老臣为官多年,所做之事,皆问心无愧!”

    “是嘛?”

    左丞相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悲痛,将一个被冤枉的好官演绎得淋漓尽致,“殿下这是何意?”

    “本宫怎么觉得左丞相亵渎职守,不然手下怎么会有这么多贪赃枉法之人?”且歌又继续道:“这跪在地上的大臣们,有哪个不是由左丞相提拔上来的,又或是亲信?”

    听且歌并没有要对左丞相下手的意思,大臣皆松了一口气,接下来便是为自个儿洗脱了。

    卢大人道:“殿下,臣是冤枉的,求殿下明察,若殿下定要给臣定个罪名,也请殿下让臣死个明白,究竟是何人如此污蔑臣!”

    且歌知道归知道,但那件事早被他处理干净了,他就不信且歌能找到证据,即便硬要定他的罪,他还有左丞相这个靠山在,且歌又能拿他怎么样。

    且歌颔首道:“告诉卢大人,倒也未尝不可,此事本宫也是听说罢了。”

    卢大人险些没气抽过去,特别是且歌还十分正经严肃,合着根本就没有证据,就单单听了个流言,便说他有罪。

    卢大人道:“流言非实,臣冤枉,还请殿下明鉴,莫要轻信流言!”

    一直未说话的陈坚这时也明白了,原来殿下是这个主意,此计谋果真是妙呀!

    且歌佯装恍然,“原来如此,卢大人也知道流言非实。”

    卢大人被噎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又听且歌道:“流言本就是张口便来,本宫不过随口一说,诸位大臣的罪名,便能成真了?”

    若是否认,那不就是不打自招么,可若是赞同且歌所说,不就是将且歌推上皇位么?!

    这栽赃不成,反而还助了且歌一臂之力!

    “林大人,你所犯之罪到是流言还是事实?”

    “臣臣”林大人老脸憋得通红,也犯了难,他扭头看向左丞相,望其能为他说上几句话,又或是给他个指示,可左丞相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左丞相既是不管他,他也犯不着找死,“臣臣绝没做过此事。”

    “那林大人的意思便是这是流言咯?!”且歌也没有再逼他,而是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李大人,你的呢?”

    且歌依次将跪于地的大臣问了个遍,回答她的,不是直呼冤枉,就是不承认,虽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但她的目的达到了。

    陈坚上前道:“殿下与陛下姐弟情深,又岂会做出谋反这类大逆不道之事,既然是流言,那这道退位圣旨便是真的。”

    陈坚跪下道:“还请殿下顺应陛下之意,登基为帝!”

    话音刚落,又听殿内的大臣异口同声道:“臣等请殿下顺应陛下之意,登基为帝!”

    最终,这场争吵,在高呼万岁之中退朝。

    陈坚走出大殿,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人拉到了一旁。

    待他看清人后,倍感诧异,“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