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歌将手中的奏折放到一旁, 转而牵起穆絮的手,稍稍用力一拉,穆絮顺势坐到了她的腿上,未等其有动作,她扣住穆絮的腰,将其拉入怀中。

    且歌的下巴轻抵穆絮的肩,瞥了一眼那碗羹汤,鼻尖又凑到穆絮的秀发中,深深吸了一口,她在她耳畔轻语,“难道相公是觉得我体力不够,才整日给我吃这些?”

    极具暧昧的语气,再加上她呼出的气息,皆抚过她的耳朵,都让穆絮的身子轻轻一颤,那阵异样的痒,牵动着身体中某种被禁锢的情愫。

    “嗯?”

    且歌的语调轻扬,现下却让穆絮听出了一些别的意味,甚至联想到了那些不该想的东西。

    穆絮的脸微微泛红,低眸又见且歌的右手紧紧地抱住她,而另一只手的中指指尖却在她的掌心划动,不断画着圈。

    “相公怎么不回答我了?”且歌顿了一下,又道:“难道是我这个做娘子的,没有将相公“伺候”好么?所以相公才不愿回答。”

    且歌调戏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回回都让穆絮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穆絮又羞又恼,嗔道:“光天白日,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那相公的意思是,等到夜了就可以了?”

    她的手离开穆絮的掌心,察觉到且歌的举动,穆絮忙摁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还未说些什么,就听一人道:“皇姐”

    杨灏刚一走进来,就看见了这极其暧昧的场面,惊得他忙捂住双眼,嘴里不停念叨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穆絮本想离开且歌的怀抱,刚用了些力,便被其拉了回来,并将她抱得紧紧的。

    且歌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来得还真不是时候,冷声道:“出去!”

    杨灏被吓得一个激灵,皇姐都恼了,再不乖乖听话,那不是不要命么!

    正要走,就听穆絮道:“贤王殿下求见陛下,应是有正事儿。”

    穆絮用力掰开且歌的手,刚掰开一根手指,等她掰第二根时,原先那根又下来了。

    穆絮没好气地看了且歌一眼,“正事儿要紧。”

    且歌无奈,只好松开穆絮。

    穆絮虽与且歌一样是女子,可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还在,平日里也就罢了,那是无人瞧见,现下杨灏还在呢,便要离开。

    杨灏却出言阻止道:“皇嫂无需回避,虽是政事不假,但也无外人在。”

    杨灏那点小心思,且歌早就看得不能再透了,不过是怕她发怒而已,若是穆絮在场,好歹也能求个情,而她也会克制些。

    穆絮又看向且歌,见其颔首答应后,便也立在一旁。

    杨灏心底的大石头算是落下了,这下他的小命保住了。

    杨灏将手里的奏折呈上,并道:“这里面记录着这些年徐州历任知府管辖时发生的所有事儿。”

    “徐州?那不是贤王妃的祖籍么?”

    “皇嫂的记性真好,依臣弟看,这普天之下,唯有皇嫂才能与皇姐相配,正是安然的祖籍。”

    穆絮抿嘴轻笑,这马屁拍得不要太过明显,按理说她应该早就习惯了杨灏不着调的性子,可不管是过去还是现下,这话对她都很是受用。

    见穆絮笑了,杨灏便知成功了,这下他可不怕皇姐责罚了,毕竟有皇嫂为他说话。

    可话说回来了,皇姐几日前就吩咐他去办这事儿,是准备做什么?

    “臣弟愚钝,不知皇姐为何要这些东西?”

    且歌道:“这几日有不少参徐州知府的折子。”

    杨灏点了点头,“不知皇姐打算如何处置?”

    “灏儿怎么看?”

    “派个钦差大臣去彻查即可。”

    不然还能怎么办?

    且歌将奏折翻了一面,并未抬头,“派谁合适?”

    杨灏想了想,似乎还真没合适的人选,能放心的人不是官位太低,就是官位太高,若派旁人去,恐会适得其反,届时再出一个安正良,谁吃得消?

    但皇姐这么问,应是有人选了吧,“请皇姐明示。”

    且歌抬首,将目光落到了穆絮身上,杨灏也顺着且歌的目光看向穆絮。

    穆絮被二人看得不知所措,从方才的交谈来看,且歌是想让她去?

    “我?”

    杨灏不敢肯定且歌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在玩笑,“皇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贪官罢了,哪里需要皇嫂出马。”

    那贪官也配?

    在穆絮疑惑的目光下,且歌点了点头。

    “我”

    且歌拉过穆絮的手,掌心与掌心相贴,“相公的计谋、学识与气魄,皆在男子之上,何况当年不正是有了相公的加入,才能将安正良铲除么?!”

    “既是如此,何不再将它施展出来呢?”

    且歌浅笑又道:“谁说女子不如男儿,相公在我的眼中,比任何人都强。”

    杨灏心里莫名泛酸,但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