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已非点开大图一看,才发现是票根上的影院名字无比熟悉,正是他们今天宣传所在的电影院,只不过位置是在二楼的单人包间座。

    元已非意识到了什么,算得上平静的思绪有了一瞬的起伏。

    还没等他彻底回神,有人就从背后冲了上来,熟悉又缱绻的叫唤落在耳畔。

    “元老师。”

    “……”

    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直到卫生间隔间的门被锁上,元已非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祈、祈衡?你怎么会在这儿?”

    “元已非。”祈衡一把摘下遮掩用的口罩和鸭舌帽,眸色暗得宛如夜幕下的海,“我能不能抱你?”

    元已非张了张嘴,还没等回答出口,祈衡就一把将他拥入怀中。

    祈衡蹭了蹭他的肩窝,紧绷的身躯一瞬放松,“元老师,因为太想你了。”

    许久没见,这属于狗狗的黏人度倒是只增不减。

    ——你怎么会在这儿?

    ——因为太想你了。

    祈衡身上的熟悉气味将元已非团团包裹,让他不自觉地放弃了抵抗,他原以为早已趋于平静的心,竟又越跳越烈。

    知道这一刻,元已非才窥见了内心真相——

    这两个月,他不是不想祈衡,而是太想了。他比世上的任何人,都更渴望祈衡的拥抱。

    因为患得患失,所以不敢去深究,不敢给自己希望,更误以为是热情冷却的正常过程。

    元已非的手虚掩在了祈衡的背上,忍住心头悸动,“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没被粉丝发现?你经纪人呢?”

    对方在拍的新戏还没有杀青,而且已经转战到了隔壁省拍摄。

    因为人气的持续不散,剧组片场每天都有粉丝蹲点拍摄他的上班图,更别说还有黄牛私自售卖他的航班消息。

    祈衡要是坐飞机赶过来,不可能不被粉丝知晓,当然,也包括忍不住暗中关注网上消息的元已非。

    “剧组放假一天,我明早就有六点的通告妆发。”祈衡不但没松手,反而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不是坐飞机,是我瞒着团队偷跑了出来,开了近六个小时的车。”

    等到经纪人发现祈衡‘跑路’时,他已经上了高速三四个小时了,想抓都抓不回来。

    “……你发什么疯?”元已非又惊又心疼,“你等会儿难不成还要开车回去?”

    来回驱车将近十二个小时,不仅全程不带休息,回去还要持续拍摄工作,就算是仗着年轻也不能这样胡来!

    “没见到你我才会发疯。”祈衡抬眼看他,眼中隐隐的红血丝竟生出几分狼的凶性。

    原先的他可以等待六年,那是因为时机不成熟,而他也不够具备能力。

    对当初的他来说,元已非是难以靠近的天上月。可现在呢?他曾短暂拥有过月亮一两次,就恨不得月光永久停在他身边。

    换句话说——

    他是元已非口中的小狼崽,耐性再好的狼,再尝过肉后又怎么可能不想?

    祈衡将元已非牢牢锁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嗓音沙哑,“元老师,我后悔了,也有点等不住了。”

    元已非心头微紧,“等、等不住什么?”

    “剧组下月二十七就杀青了,八月底我过生日,你能不能送我一个生日礼物?”祈衡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因为等不住了,他才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那个他想要的答案。

    祈衡的指尖似有若无地触上元已非的后颈,又慢悠悠地绕到耳垂上打转,“我再给你一个月的考虑时间,够不够?”

    元已非呼吸重了一拍,下意识地应话,“……够、够了。”

    祈衡低低地笑了两声,仿佛是确定了什么事。

    这片后台时明星宣传时的专属区域,寻常人根本进不来,更别说是这个深夜这个时间点。

    祈衡之所以能出现在这儿,完全是靠了熟人老板的走后门便利。

    “元老师,我零点前必须回去,虽然赶是赶了点,不过一个半小时也够了。”

    元已非听懂了他的意思,身体的热度蹭地一下飙了起来,他小幅度地推拒了一下,只换来祈衡更用力的禁锢。

    “元老师。”

    “元宝。”

    祈衡在元已非的紧张注视下越凑越近,两人温热的气息触在一块,一切都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而去,“哥哥。”

    “你别喊了。”元已非声若蚊吟,往日的傲娇抗拒在这样的称呼和思念下根本没了影。

    祈衡扯掉元已非的眼镜,用吻去掠夺对方的呼吸。

    他在无第三人知晓的角落,露出潜伏已久的真面目。

    “元已非,我要动真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提问:年下狗勾什么不敢说?年下狗勾什么不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