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连一丝能走下去的希望都不给他,他再执着又有什么意义?

    “元已非。”祈衡叫得很轻,他缓慢又坚定地后撤了一步,“你赢了。”

    祈衡走得很干脆。

    元已非盯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竟是一个大喘气跌了下去。手机跟着掉在地面,向来牢固的手机屏幕砸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

    元已非甚至没反应过来,一滴斗大的眼泪就哐当砸了下来。

    一种名为后悔的情愫顷刻占据了他的身心和呼吸,每一秒都痛得不像话。

    他以为他早就做好了和祈衡分道扬镳的准备,可当祈衡冷冰冰地念出他的全名、第一次转身甩他而去时,他才明白自欺欺人有多可笑。

    从始至终,元已非骗的就是自己。

    他不知道祈衡听进去了多少,又信了多少,但最终结果已然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样也好。

    感情向来是双方的,他本身就极度缺失安全感,又怎么能带给祈衡走下去的信念。

    与其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后再认输,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发生关系。

    橙子快步跑了进来,“元哥,你还好吗?”

    元已非捡起手机费力爬起,他打开自己座位上的随身小包,里面很空荡,只装一个原本要送给祈衡的生日礼物。

    从拿到礼物的那一秒起,他就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橙子,你帮我丢了吧,这礼物送不出去了。”

    “元哥……”

    “湉姐呢?”

    “刚打点完了工作人员,现在在外面接电影制片方的电话。”

    元已非拿起一旁的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的容貌遮了大半,“你和湉姐回去吧,别跟着我了。”

    “元哥,那不行!外面还下着雨呢!都这个时间点了,你一个人要去哪里啊?”

    “我只是想要回家。”元已非失去了伪装的力气。

    “橙子,求你别跟着,我想一个人回家。”

    海市的秋雨总是下得很粗暴。

    祈雯赶到定位的酒吧时,被歪风邪雨淋湿了半身,她无心去理会自己的狼狈,快步走到了指定的包厢。

    一推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就冒了出来。

    祈衡孤零零地坐在地毯上,似醉非醉地背靠着沙发,身边尽是乱七八糟的酒。

    “祈衡,你好端端的发什么疯?生日这天不回家过,也不跟朋友聚,居然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买醉?”

    祈雯快步走到自家弟弟的身边,企图将他从地毯上拉起来。

    “……姐。”

    祈衡并不配合地跌坐在原地,平生第一次在她面前沾了哭腔,“他还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我还以为,自己就快够着他了。”

    “……”祈雯消化了这只言片语中的信息量,干脆陪着他坐了下去,“你真和元已非告白了?”

    “小衡,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这种事情急不得,元已非那样的大明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怎么可能轻易接受你。”

    “早一点告白、晚一点告白,都是一样的,我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所以他永远接受不了我。”

    “是我会错了意,是我以为只要站得够近,他就能慢慢把我纳入心里。”

    祈衡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自嘲笑笑,“从始至终,我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充其量只是一个合格的床伴。”

    “我,祈衡,一个会主动送上门的床伴罢了。”

    祈衡想起元已非说过的话,可笑地摇了摇头,“他啊,真会伤人,真会把我的自尊心踩在地上。”

    祈雯揉了揉自家弟弟的脑袋,心里比谁都清楚对方此刻的痛。

    抛去娱乐圈新人的身份,祈衡从小到大就是被人捧着长大的,他有高傲的资本,实际上也有属于自己的少爷脾气。

    可他选择靠近元已非的每一步,都在不断打压自己的高傲,收敛自己的脾气,出发点都带着暗恋的小心翼翼和讨好。

    只是二十岁出头的男生,又怎么可能真做得到三十岁的沉稳和阅历?他被打击的次数多了,终究是会受到伤害的。

    只是祈雯不知道,元已非到底做了什么才让祈衡失望成这个样子?

    “他答应过我,要陪我过生日的,是他承诺生日会给我想要的答案。”

    “结果他突然就避着我了,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样。”

    “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