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凯七仔细想了想:“可能是嫌我吃太多了,我明天减肥。”

    周一:“……滚!”

    他一脚给人椅子踢得在训练室里咕噜噜转,七七敦厚的身躯被踢开,周一贴着桌子看见林淮坐在窗边,视线正好从自己这边移开,又在kio那停了一会。

    周一微愣,顺着桌缝看见那块空了的地方,又开始问:“k哥呢?”

    “下去搬桌子了。”岳凯七说。

    “干嘛?”

    “野哥脑子有坑,不给秦神用他那张桌子,kk就带人去仓库搬了。”

    周一骂都没力气再骂,只是问:“秦神现在在哪?”

    “楼上,打扫宿舍。”岳凯七说,声音故意放得有些大,又说不清是有意还是无意,朝林淮那边望了一眼。

    小冰块坐的端正,腰背板直,光线从外面落进来,睫毛都显得根根分明、色泽浅淡微弱,像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瓷器本人动都不动,瓷器他男神就在楼上扫地擦桌子铺床、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往柜子里摆,瓷器就像不知道似的。

    岳凯七甚至忍不住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秦栯粉丝。

    合着给人弄进队就不管了吗。

    那那天那么软乎乎地在停车场喊人哥哥做什么?

    他们都没有过这待遇。

    嘤……

    ·

    swn基地很大,上下一共六层,地下两层、地上四层,因为是回字形的构造,每一间卧室都是单独的一边。

    秦栯上一次来是晚上,没时间仔细看,这时候进了房才发现这边阳台是相连的。

    他跟林淮住隔壁,两间阳台中间只有一块隔断板,高度只到他腰,不用搭椅子就能翻过去,简直是专门设计了给人夜会。

    秦栯站在阳台门口好半晌,没忍住笑了一声,偏过头问:“这房间怎么回事?”

    野火跟门神似的立在大门口,斜眼盯着人,说出口的话都冒着股子酸气:“能怎么回事,就剩这一间了,爱住不住,不住拉倒。”

    自然不可能就剩这一间。

    要不是某只冰块大半夜跑来找他,坐在沙发上问他打算给秦栯安排哪一间宿舍、还呲呲地散着冷气的话,野某人真想给人拎包送到后面青训生小楼去。

    一口浊气憋在胸口,野火给自己往下顺了顺,看着秦栯的侧脸眼神微变。

    ghost其实也才21岁,只是职业生涯足足三年,国际上名声打的响,榜单上又常年霸着屏,所以才会一提到就能让人想起噩梦。

    像足了他的id。

    加上这人越长越出挑,可能还有健身的习惯,整个人轮廓线条都是一等一的好,放出去就轻易吸引人群视线。

    不像寻常20岁出头的愣头青小伙子,而是团队中天生的领导者,让人信服、甚至臣服。

    秦栯站在那,弯腰拾起一根倒地的木头,信手放在了桌面,将带来的行李箱放在一边,伸手挽袖,露出清瘦干净的手腕,“有什么话要说就现在说,以后再要交代什么我不会答应。”

    野火:“……操。”

    野火一瞬间有一种被人看穿的针刺感,他忍不住低骂了一声,又笑开,将一直插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抽出来,连带着一包香烟。

    他抽出来一根,递给秦栯。

    秦栯似乎有一秒钟的犹豫,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点燃放在指尖。

    野火说:“三件事。一,队交给你了,底下那四个憨批都不是什么正经人,没一个能当队长,你一会跟我去签个约。二,战队名声不好,你身上还有官司,进队的事我打算过段时间再官宣。三……”

    野火顿了两秒钟,豁出去了一般,道:“小淮好像有轻微的自闭,这半年来好多了,他是真的把你当偶像,你别不做人在这玩阴的。他无父无母是个孤儿,我就是他亲哥,你要让他受委屈,我指定弄你。”

    这铁憨憨架势做的特别足,有些恶狠狠的,秦栯香烟夹在指尖,烟蒂往下掉,烫了手指晕出一块极淡极浅的红。

    野火刚以为这人被自己唬到了,暗松一口气,却很突兀地听见对面一声低低浅浅的笑声,裹着慵懒和几分危险,秦栯抬眸,一双冷黑深瞳撞进眼睛,野火气势陡然失了大半,有些心慌。

    秦栯不紧不慢地问:“他没跟你说我是他什么人?”

    声音越浅,威胁意味越足。野火懂得这个道理,在脑子里过了几圈这句问话之后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差点要骂人。

    能他妈是什么人!

    这不就是人小孩年纪轻轻眼睛瞎看上你这个老狗逼了吗!

    你他妈在他娘家人这边耍什么威风!?

    在没在一起还两说,就算在一起了你们俩生的了孩子吗!

    别人夫妻生了孩子都能离婚,你搁这狂啥!

    野火无能狂怒,一肚子骂人的话憋着没敢冒出来,秦栯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瞬,危险意味散了去,剩下的全都是看傻逼的眼神。

    “首先,swn名声原本还不算太差,你昨晚那些话扔出来之后才是真的不好。”秦栯说,“其次,队交给我,我怎么让人训练,你最好别插手。”

    野火一怔。

    秦栯掸了掸烟灰,手上那块明红很快变暗,他淡声补充:“想要春季赛冠军的话。”

    别墅区安静,屋子里虽然待了三十多个人,但都在楼下,声音也传不上来,秦栯说话声音不重,却自带一股子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