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呀,鬼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太做作了。”

    那边安静了几秒钟,暮色轰地笑了出来,贼他妈大声,笑得嘎嘎的,花公鸡有点不符合,估计是花鸭子。

    暮色笑了好半晌,抹了把笑出来的鼻涕泡儿:“反正事儿就这么回事儿,玩梗的人挺多的,但c粉嗑得蛮起劲,最近正考古你以前在gt的直播视频,试图找出些痕迹证明你们俩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破镜重圆、虐恋情深。”

    秦栯仔细想了想,要真找的话也不是找不到。

    比如现在摆在林淮桌上那盆不那么半死不活,三死七活的仙人球。

    啧。

    找吧。

    找完他还能看看。

    秦栯手揣兜里,抽出一根烟叼嘴里,低头找打火机的瞬间余光对上屋子里半个脑袋,手下动作一动。

    那脑袋上面毛还在动。

    小崽子刚转过去?

    看一眼就转过去?

    嘴唇抿成一条线了快。

    眉毛也拧巴着。

    像是谁欠他几百万似的。

    ……

    哦对。

    他是欠他两百万。

    秦栯低笑一声,折了香烟塞回兜里,仗着屋子里没人往这边看,就算看也不可能看得懂唇语,跟暮色说:“你们看的那么仔细,就没看出来我更喜欢他吗?”

    暮色叭叭叭的小嘴一下哑巴了,好半晌才“操”了一句:“你他妈突然一下这么正式给我吓了一跳。你不一直喜欢他吗,别人不晓得我能不晓得?突然说这要干嘛?搞得怪吓人的。”

    “没事,就说说。”

    暮色:“说啥啊,要去告白吗?要不要把你这几年拿的奖杯串个串儿送过去表真心的?够吗,不够我这还有。”

    “滚蛋。”秦栯说,“我告白关你屁事。”

    “哦——”暮色拖着长音,“所以你是真要告白要追人了呗?我就说嘛,你这人再不靠谱也不会乱来的啊,吊着人家大小伙子不给个准信儿还跑人队里去了,再不上我就要骂你渣男了。”

    “不是不上。”秦栯朝前走。

    “那是什么?”暮色问。

    暮色不是野火,认识很多年了,知根知底,有些事他不需要避着瞒着。

    秦栯停在窗前,低声吐出两个字,然后抬手敲了一下玻璃窗。

    “是怕。”

    小淮神根本没专心在训练上,听见动静手下动作顿了几秒,才装作刚听见一样转过来,眼睛向上一抬,冷冰冰的,没说话,就在那冻着人,表情透露出一个信息:

    ——有事儿?

    秦栯没管那边暮色陷入错愕,径直掐了电话,掏了掏口袋,掏出一根棒棒糖:“请你吃糖。”

    ·

    swn负一负二楼都挺宽敞,负一楼是个健身房,负二楼则是按摩间和影音室,林淮跟着人下来的时候还有些愣愣,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棍儿指着地面。

    秦栯把人带到他之前看好的理发池旁边,那里放了张按摩椅,他冲下点了点头:“躺着,给你剪头发,遮眼睛了。”

    别墅采光很好,但地下室到底还是有些暗,灯开的璀璨,斑斓的光照在秦栯身上,映着他这一身漫不经心的流氓打劫气质,莫名有点儿性感。

    林淮微微蹙着眉,糖还含在嘴里,秦栯也不说话,只是勾着笑看他。

    看了没一会儿,林淮就败下阵来,面冲上躺了上去。

    秦栯知道他听话,但还是没反应过来他这么听话,微微一愣便笑出声:“你怎么这么乖。”

    温水从指缝间流过,秦栯感受了一下温度,将手指贴上林淮头皮,交插在柔软的发间。

    林淮浑身都颤了一下。

    “放松。”秦栯声音很低,“闭眼,一会水进去了。”

    头顶的光刺着眼睛,他只是忘了闭眼而已。

    林淮倒着看秦栯,看见他瘦削而薄利的下巴,健康偏白的肤色,以及一双相当漂亮勾人的眼睛。

    哪怕倒着看,也美的不像话。

    电竞选手寻常会见到的黑眼圈以及眼袋也全都没有。

    看着会让人觉得不公平。

    插在头发间的手指轻揉了揉,秦栯偏身在一边按了些洗发乳在手心,笑道:“再不闭眼要瞎了。”

    把人当三岁小孩骗,也是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