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穆耀灵,过河拆桥啊!周牧怒道。

    反正我俩一个身体,在师尊看来,不都是一个人吗,你争个什么劲儿?穆耀灵翻了个白眼儿说道。

    穆耀灵这小子跟着周牧学聪明了,说话知道钻空子了!

    就你?笨嘴笨舌,班师尊惹生气了,我就白忙活了!周牧满脸嫌弃。

    两个灵魂在体内言语互掐,不相上下,只有各尽其力,催动灵力挣身体的控制权。

    却不料二魂一人夺了一半,左边是周牧的,右边是穆耀灵的,再也不能完整地使用这个身体了!

    左眼看右眼,右眼看左眼,就连两颗眼珠都各自转向各自的方向!

    两个鼻孔呼气的节奏也不一样,周牧是生气的,气息快些,穆耀灵是得意的,气息平缓些!

    !

    !

    时辰不早了,快给师尊送去吧!周牧开了口。

    唯一不能分成两半儿用的,只有这张嘴了!

    为不耽误时间,左右手争抢着保温竹筒,一路来到瑶月苑,进门时,依然在抢。

    直到走入长廊,才停止动作,两只眼睛一只比一只瞪得大:

    拱桥流水,夕阳霞辉,一白衣男子端坐于荷花池前,玉指轻跳,琴音绕梁,只有在画中才会出现的场景竟然真实地在穆耀灵和周牧眼中展现!

    穆舟,你来作甚?

    顾琬琰的声音将出神的穆耀灵拉回现实。

    师尊要的茶,徒儿已经泡好了!穆耀灵右手提着保温竹筒走过去。

    为师何时说要喝茶了?顾琬琰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徒弟,心中很是不解。

    师尊的确没有说,但作为徒弟,理应孝敬师尊!穆耀灵左手一把抢过右手的竹筒,冲顾琬琰笑道。

    右手又试图去抢左手的竹筒时,人已经走到顾琬琰身旁,放下竹筒就是一巴掌,打得自己哇哇大叫。

    你打自己作什么?顾琬琰满脸不解地看着这个行为怪异的徒弟。

    穆耀灵左手摸摸被自己打红的右手,笑道:师尊有所不知,徒儿这只右手最近不太听使唤,动不动还喜欢发僵发麻!

    要紧吗?怎么不找玉衡长老看看?顾琬琰语气有些急促,好在脸上平静惯了,没有露出任何关心的表情。

    穆耀灵看着被自己拍红的右手笑道:师尊不必担心,徒儿发现只要它犯病时,狠狠拍它一巴掌,它就自己好了!

    是吗?顾琬琰显然不信。

    千真啊呀!痛!万确二字还没说出口,红肿的右手反过来将左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顾琬琰:?

    穆耀灵甩着红肿的左手含泪笑道:师尊莫要见怪,我这左手也发麻,不听使唤了!

    好个穆耀灵,竟然学会还击了,周牧忍不住闭言传音:穆耀灵你过分了!

    难道你不过分吗?穆耀灵反问道。

    周牧咬着牙,被他控制的左边眉毛挑到最高:是谁抢我功劳在先的?

    那没办法呀,谁叫你占用我的身体了?穆耀灵也学会了捏蛇七寸。

    算了,懒得与你计较!周牧不屑与这个一根筋挣,以后讨顾琬琰欢心的办法多的是。

    穆耀灵脸上一会生气,一会得意,一会儿又龇牙咧嘴,面色时青时白,顾琬琰实在看不下去,终于开了口:你学戏子变脸吗?

    一句话提醒了在体内互掐的两个灵魂,周牧抢了先:是啊,师尊,你看,徒儿学得像吗?

    他笑容可掬,酒窝醉人,顾琬琰埋头道:拙劣不堪!

    穆耀灵麻利地打开竹筒,从里面端出一个白瓷杯递给顾琬琰,杯身精致漂亮,里面奶香四溢,还夹杂着果汁味儿。

    顾琬琰先是看了看这从未见过的奶茶,然后凑到唇边小咪一口。

    甜腻细滑,暖人心窝!即使顾琬琰这样的人也喝得一滴不剩。

    穆耀灵收拾好杯具,掏出帕子给顾琬琰擦了擦嘴高兴道:师尊若喜欢,徒儿每日给师尊做一杯!

    不必!顾琬琰嘴里说着,凤目却盯着竹筒不放。

    师尊说不必那徒儿以后不做了!穆耀灵总是顺着顾琬琰说。

    嗯!顾琬琰剑眉几不可查地皱了皱。

    收拾好东西,穆耀灵终于忍不住问:师尊明日便要启程了吧?

    你就在上仙宫好好待着!

    师尊,求你了,你就带我去吧,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穆耀灵哀求着。

    我要你照应?顾琬琰语气间带着几分讽刺的笑。

    师尊,我啊呀!

    穆耀灵话未说完,被自己的左手狠狠扇了一巴掌,白皙的脸上瞬间泛起红晕。

    怒道:你打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