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犹低头亲吻怀中新娘,道:你走吧!你有什么值得本世子羞辱的?

    永悦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人不可无傲骨,既然别人下了逐客令,自己又何必纠缠,转身就跑。

    她生来尊贵,唯有眼泪最廉价!

    她一路跑回沅湘河,撑船回国,却见百姓们已等在河岸上等候。

    他们个个喜笑颜开,说着祝福的言语。

    当永悦靠岸时,人们的第一句话问的是夷犹世子为何没来?没有一个人发现她红肿的双眼,亦无一人关心她此刻的情绪。

    本公主与夷犹世子婚礼取消,从此势不两立!

    面对人们的疑问,永悦只狠狠道出这一句话。

    原以为众人会安慰,会支持,却没想到换来的只是声声议论。

    作为公主,成亲第一天就被休弃,真是丢人!

    就是,就是!看她以后还如何嫁人!

    那夷犹世子一表人才,样貌堂堂,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

    真是给永悦国丢脸!

    永悦国的百姓不受束缚,国主也曾下令,不必忌讳,只要有意见,可直接道出,凡事采取自由,民主权力,对待皇亲国戚,如普通百姓,不必拘礼。

    导致百姓们有话直说,毫不留情!

    面对旁人的冷言冷语,生生惋惜,永悦终是无法承受,一跃而下,被河水吞噬。

    百姓们这才闭嘴不语,危急之下只有两个人啃跳下河救永悦。

    待国主国后赶到时,永悦尸体已被水流顺走,派水兵们打捞无果后,只能将她平时穿过的衣物封棺。

    发丧当日,夷犹前来吊唁,唱着那首: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被国主派步骑赶了出去,并下旨:夷犹若再敢来,定将他碎尸万段!

    穆耀灵看得大骂一声:负心汉,活该千刀万剐!

    顾琬琰生气道:为师早说过,不可随意妄论他人对错,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

    我死后为鬼,不甘忘却前世,从奈何桥逃过来,只想报仇!永悦哽咽着,但后来发现,事情不是那样简单!

    顾琬琰屈指念决,画面一转,到了沅湘国。

    合欢树下,夷犹正闭目养神,却见一位女子缓步而来,轻声道:夫君!

    夷犹满脸嫌弃,不耐烦道:让你莫要如此叫我,你聋了吗?

    第18章 国破家亡情未变 女子原本温柔的面

    女子原本温柔的面容瞬间狰狞起来:我华叶再如何不济,也是你八抬大轿,三聘六礼娶来的,你怎可如此对待?

    八抬大轿?三聘六礼?敢问华叶公主,轿是本世子抬的吗?三聘六礼是本世子下的吗?夷犹的五官拧到一起,完全与之前英俊潇洒的容貌背道而驰。

    这个夷犹,三观挺正啊!看到这里,穆耀灵把头搁在顾琬琰肩膀上,轻声嘟囔一句。

    一阵酥意从头麻到尾,如避开满弓射来的箭,迅速移动身体,狠狠瞪了穆耀灵一眼。

    穆耀灵连连摆手:师尊,不是我!

    顾琬琰剑眉一挑:不是你?

    哦,不,是我,对不起,师尊!穆耀灵有些语无伦次。

    顾琬琰已逐渐习惯徒弟时好时坏的状态。

    他们继续观看前方的情况:

    华叶只咬出一个你!字,一甩淡紫衣袖,转身带起一阵风,卷起衣带,快步向房间跨去。

    夷犹仰头看着满树合欢,数朵飘零,有种莫名的凄凉感。

    他抬起墨绿衣袖,摊开手掌接住一朵残缺了口的花,叹息道:曾经的绚烂终究不可弥补今日的残缺!

    说完,他缓缓合起手,将那朵残缺不全的花紧紧攥在手里:原来的你,是如此美丽,略经风雨,便成了残花败柳。

    这边夷犹睹物思人,借花寄情,那边华叶在豪华奢靡的房屋里大发雷霆:一个死人,还不消停!

    一阵阵陶瓷琉璃破碎的声音刺入夷犹耳中,戳破皮肉,直击心脏,痛不欲生。

    从华叶房中走出一位丫鬟,屈膝示礼:世子殿下,您快劝劝世良娣吧!

    随她吧!

    夷犹只轻描淡写一句,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丫鬟眉目清秀,看起来很是机灵,但投给夷犹的目光却是波光荡漾:殿下性柔,可咱们府上的东西也不能如此消耗啊!

    夷犹有些不耐烦:放心,世子府当给你们的月钱一分都少不了!

    此话让丫鬟有些不高兴:奴婢并非担心月钱,奴婢奴婢即便一分月钱没有,也会尽心服侍世子殿下!

    最后一句说的声音很小,不知夷犹是否听见,他只轻拍丫鬟肩膀:你先下去歇息,此事交由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