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人指着大女儿骂道:“我看你是巴不得你弟弟去死,这件事说不定就是你自导自演的,不把你弟弟弄死你不甘心是吧?”

    “妈!你……你……”霍荭气得说不出话来,虽然早料到自己不如霍纲受宠,但也没想到亲妈会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别吵了!”霍建豪捂着额头吼了一声,“都安分地在家呆着,这件事我让鲍欧明去处理,你们谁也别插手!”

    霍夫人听到是鲍欧明去处理,稍微松了口气,她这十几年没少给鲍欧明私下送好处,想来他不会和霍纲对立。

    霍圳开完会的时候秦珩还在看电影,不过是从卧室里换到了客厅,王立鹏也守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

    看到霍圳出来,秦珩问道:“屋里太闷,咱们出去兜兜风吧?”

    霍圳没有不同意的,不过两人到这边来都没开自己的车,兜风总不能开一辆商务车或者房车出去,“那我去租辆车。”

    “不用,我有朋友在这边,问他借就行。”秦珩说的人是孙宥宁,他正好到这边来出差。

    孙宥宁大半夜的接到秦珩的电话以为他又出事了,结果只是借车,开玩笑说:“秦哥憋了一个月了所以打算开车去钓妹子吗?”

    秦珩瞥了霍圳一脸,回答:“不是钓妹子,是泡凯子!”

    “喔吼!我能见见吗?刚认识的?”

    “你在哪儿,我过去取车。”

    “别,大哥您报个地址,我亲自把车开过去。”孙宥宁对秦珩的私生活太好奇了,自从他们相聚变少后,秦珩就很少出现在他们面前,连带着他的私生活也神秘起来,大家都好奇死了。

    霍圳和秦珩一起下楼,王立鹏原本也要跟被制止了,两个男人大晚上兜风已经够奇葩了,再带个保镖算怎么回事?

    孙宥宁来的很快,下车后把钥匙抛给秦珩,目光落在霍圳身上,吹了声口哨:“哇,大帅哥啊……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霍圳知道他是秦珩的朋友,能让秦珩主动借车的朋友显然关系不错,伸出手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霍圳。”

    “霍……霍……霍圳?我去!”他看看霍圳又看看秦珩,恍然大悟,“你们夫夫联合起来耍我啊?”

    秦珩拍了拍他的胳膊,说:“没耍你,霍总不就是我泡的凯子吗?我们先走了,车明天让人开过去给你。”

    “行吧。”孙宥宁还有些愣神,直到他的爱车飞速启动跑个没影他才回过神来,摸着脑袋自言自语:“这两人来真的!”

    ?作者闲话:  小剧场:孙宥宁跟黄振涛汇报:“我今天看到秦珩他老公了!”

    黄振涛:“神特么老公……真是那个谁?”

    孙宥宁说:“是啊,又高又帅又有气质,秦珩赚到了!”

    第058章 塌房是早晚的事

    霍圳开车的速度不快不慢,夜里的风还是热,他开了空调,问:“这个温度会太低吗?”

    “不会,刚刚好,我帮你设个导航,你按导航开吧。”

    “我们要去哪儿?”

    “去山上转转,这大马路上有什么好兜风的?”

    霍圳按着导航开出小镇,然后进了一段山路,不过这边的路都修的很不错,大半夜的还有剧组在取景拍摄,许多工作人员直接坐在路边打瞌睡。

    “你们拍夜戏也是这样的?”霍圳问道。

    “差不多吧,夜里拍戏其实还凉快些,就是蚊虫太多,我每回进山都得被咬几个包回去。”

    “哦?你那部戏实景拍摄多吗?”

    “不算多,但也不能全靠后期,这附近适合取景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每天都排的满满的,有时候我们一场戏还没拍完,下个剧组就过来赶人了。”

    “为什么不去远一点的地方?”

    “经费有限啊,你以为整个剧组出动花钱少吗?”

    霍圳自己就是商人,很明白控制成本的道理,但他对这个行业的了解并不深,问秦珩:“方便说你拍这样一部戏能拿到多少片酬吗?”

    秦珩告诉他一个数字,然后自嘲道:“这可是我最煳的时候接的戏,而且一上来就是男主,剧组很大方了。”

    霍圳也觉得片酬还不错,比他当初赚第一桶金的时候强多了,做演员相对来说还是比其他行业赚钱多的。

    “说实话,目前国内娱乐圈的片酬有些畸形了,有些演员的片酬真的是天价,我看过公司今年的所有项目,那些号称大几亿的投资,很大一部分经费都花在了演员片酬上,一部戏过亿的片酬是我无法理解的。”

    “流量就是钱,为什么那么多投资商前仆后继地往里头砸钱?明明剧播出来后反响也并不好,可是流量剧还是一部接一部,这里头的原因很难说清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秦珩在这个圈子沉浮了十几年,看的多思考的少,他也想做出改变,但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与整个社会抗衡的,上辈子他随波逐流,这辈子他想按自己的方式活,哪怕达不到前世的高度,至少他可以更心安理得一些。

    “挡不住想发财的人多,钻空子的也就多,霍纲在时,阴阳合同,对赌协议哪个没搞过,你如果想整改,恐怕还得从合同入手。”

    “企业合理避税是必要的,但以旁门左道来偷税漏税就过分了,这样的生意长久不了,霍纲太在意报表数字了,他喜欢用盈利收买人心,说不好听点就是急功近利,但作为商人也没错,就是手段太过了些。”

    “你觉得他做的都是错的吗?”秦珩想知道霍圳是如何看待这些问题的。

    霍圳想了想,说:“目前娱乐圈的许多潜规则都是病态发展的,这其中或多或少有霍纲出的几分力,我不是伟人,没有想要肃清风气,但我要保证霍家的企业能顺顺利利发展下去,而不是一时风光无两,最后却背负着巨大的社会谴责。

    霍纲被查出来的事情远不是所有,从他的行事作风不难看出他的管理之道,如果霍家的企业交到这样的人手里,不出十年就得臭名昭着,霍荭都比他正直一些。”霍圳见秦珩不说话,解释说:“我也是商人,商人趋利是本性,谁都想以最少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利益,但人还是要有自己的底线,商场也有规则,破坏规则的人是走不长久的。”

    秦珩看着他说:“你自己有公司,应该还做的不错,霍家倒了对你也没多大的影响吧,甚至你还更自由,如果你什么都不管,最后的结果也不一定是坏的。”

    霍圳不赞同他的观点,“人在其位就谋其政,我管不到的地方不会管,让我管的地方我也不会消极怠工,这是原则问题,何况我回了霍家,就算以后我和霍家分道扬镳,也无法完全割离开的,那为什么不尽自己的努力让霍家变得更好?”

    秦珩将他的想法代入自己所处的位置,发现一直以来消极对待问题的人一直是自己,上辈子他为了骨气离开秦家,对秦国章的身体问题坐视不管,对秦尧上任后的各种违规操作视而不见,觉得那都与自己无关,但其实,最后他也并没有觉得快乐不是吗?

    霍圳把车停在一片空地上,这里处在半山腰,前面是一条小河流,视野开阔,头顶就是明亮的夜空,今晚的夜色很美。

    秦珩把之前霍荭给自己打电话的事情告诉他,并说了自己的看法,“你坚持自己的原则没错,但有时候别人会想方设法让你偏离轨迹,霍纲以前玩的那么疯也没见他出事,一去西南就出事,很难说这里面没有猫腻,你一心想让霍家变好,霍家的其他人未必这么想。”

    “我明白你的意思,无非是争权夺势罢了,霍家是这样,秦家也是这样,秦尧上次和霍纲联手陷害你的事情我告诉秦总了,暂时没看到他有什么动作,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提起秦国章,秦珩冷笑道:“大概什么也不会做,他本来就不喜欢我混娱乐圈,能有机会让我退圈他高兴还来不及呢,秦尧真要成功了说不定还会夸奖他。”

    霍圳觉得他说的气话,秦珩对秦国章还是有感情的,不像他和霍建豪夫妻的关系那么冷漠,“你的想法不对,你爸如果是那样的人,他有无数种方法让你退圈,而不是靠这种损害你名誉的事情,秦尧这个人比霍纲还阴险毒辣,你以后得多小心他。”

    “你都没见过他几回怎么知道这些?”

    “看人并不一定要深交才了解,从秦尧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多少能预测出一些他的性格特征,他现在没对你下手,是因为他还不知道我们俩的交易,而且他觉得你还不构成对他的威胁。”

    “我都差点忘了,霍总还是个心理学家来着。”秦珩打趣道。

    霍圳找了块大石头让秦珩坐下来,自己站在他身边,拿小石头玩水上漂,这样寂静不受打扰的地方很容易让人敞开心扉,他问道:“你把属于你的股份转给我应该是有其他安排吧,方便告诉我吗?我想我们应该算是利益共同体,不管是思想还是行动都要协调一致,免得坏了你的计划。”

    秦珩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顶在膝盖上,盯着水面上泛起的涟漪,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吧。”

    “你的野心有多大,是仅限于霍家还是有更长远的目标?”

    “嗯?”霍圳有些不解,“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你觉得霍家的企业还不够我忙的,我还会吞食其他行业?”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了起来,“听起来挺不错的,秦氏涉猎的电子高科技企业我有点兴趣。”

    “我手上的股权认真说起来算是婚前财产,但是我可以写份赠与协议,这部分手续比较复杂,你有时间找人弄一下,还好咱俩是合法夫夫,否则要将股权转给你很难不让秦国章知道。至于你问的问题……只要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好处,只要公司不是落在秦尧兄妹手里,我并不在乎他的存亡。”

    “听起来挺无情的,秦氏也是你祖辈打下的基业,这话让秦总听到了得气出心脏病来。”

    “拜他所赐,我对那个家没有丝毫留恋,不过我还是希望我爸能长命百岁的,这样我才能多一座靠山,每个月能领到高额生活费,做别人眼中的富家子弟,没了他,我算哪根葱?”而且秦国章在,秦尧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来,霍圳想要吞食秦氏也没那么容易,上辈子他也是在秦国章离开后才有机会下手的。

    “那我知道该如何使用这百分之十的股权权利了,你放心,即使三年后我们离婚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永远不会变。”

    秦珩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给自己这句承诺,他们明明也没多深的交情,不过人家愿意和他维持长久关系,秦珩自然是高兴的。

    秦珩打了个哈欠,从石头上熘下来,“困了,回去睡觉吧。”

    于夕涵夜里躺在出租房的小床上,翻看着白天拍到的素材,她上传到网络的图是精挑细选的几张,每一张都力求把秦珩拍的最好看,但真正存在她相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却更生动许多。

    他和朋友比赛赢了时得意的小表情,他手把手教对方玩游戏认真的模样,他被朋友逗的哈哈大笑,连眼睛都笑没了的傻样,每一张都很生动。

    管理群里有人在不停的诶特她,让她多放点料,粉丝们看不到官方物料只能靠站姐和代拍提供精神食粮。

    于夕涵没去管她们,她拍到了秦珩那位朋友的正面照片,很清晰很优越的五官,随便上网搜一下,竟然在伊藤的官方微博里找到了极度相似的男人,霍圳,伊藤影视总裁。

    沿着这条线索,于夕涵又在网上找到了一些霍圳的照片,包括慈善晚会那天他穿着黑色礼服出现的照片,自然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护着秦珩离开现场的那个神秘男人,将照片放大后,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眼熟的戒指映入眼帘,于夕涵手一抖,手机砸到了脸上。

    “卧槽!这是真的!”于夕涵作为秦珩的粉丝,当然看过秦珩手戴戒指的照片,甚至把那枚戒指列为以后婚戒首选,当时就有人猜测秦珩是不是结婚了,但大多数唯粉是不信的,秦珩这样的公子哥怎么可能轻易被套牢?

    于夕涵在小屋子里走来走去,手指在键盘上打出了许多字,最后也没发出去,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了。

    她烦躁地抓着头发,叉着腰大骂:“秦珩,你还能再奇葩点吗!哪个爱豆是已婚后再入圈的,还混个屁啊!你是不是傻啊!你知道这消息传出去粉丝会跑多少吗?”

    骂完她坐在地上呜呜大哭起来,鼻涕眼泪一起流,给自己最好的闺蜜打电话:“呜呜呜,雯雯,我家房子塌了!”

    闺蜜早知道她追星,每天被迫欣赏她男神的美照,听到她说塌房还不厚道地笑起来:“姐妹,清醒点,塌房是早晚的事,趁你入股还不多,赶紧撤退吧!”

    “我不,他人那么好,我就喜欢他,就想看他事业有成越来越红!呜呜呜呜……我就是心里有点难受,就一点点!”

    “行吧,那你自己看着办,大不了咱爬墙呗,娱乐圈里好看又励志的男明星多的是。”

    “你懂个屁!”于夕涵愤怒地挂了闺蜜的电话,又花了两个小时时间宣泄情绪,最后冷静地将相机里拍到的不合时宜的东西都删了,默默地换了个小号关注了纵珩四海超话,还自我安慰:“我这不是要做cp粉啊,我就是……就是时刻关注偶像情感变化,指不定过几天就分了呢?”

    从这天以后,于夕涵不再每天蹲守在酒店门口和片场周围,她会花大半时间四处熘达,拍拍风景,拍拍人物,拍拍百姓生活,拍秦珩反而成了顺带的,同个群里的姐妹都说她变心了,是不是看上了别家的小鲜肉,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样才能让她接受自己偶像已婚有老公的事实。

    秦珩睡了一晚感觉自己好多了,完全可以复工拍戏,不过霍圳还在,他便没提这件事。

    结果他对人家不离不弃,霍圳却在吃完早餐后说要出门去剧组转转,不带他就算了还带走了他的助理。

    “我也要去!”秦珩睁着一双圆熘熘的大眼睛看向霍圳。

    霍圳很心动,不过最后还是拒绝了,“外面热,你身体不宜出去晒太阳,乖乖在酒店待着,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霍圳带着何伟在影视城里熘达,何伟有工作证,又是这里的常客,不少剧组都肯放他进去参观。

    霍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拍戏现场,与常人想象中的场景很不一样,看到的基本都是工作人员,演员要么躲在房车里吹空调要么坐在太阳伞下玩手机,基本不交流,等场景布置妥当后,该上场的上场,演完一场戏后又各自离开,有时候几个小时的布景只为了一个镜头几分钟的戏。

    霍圳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剧组,里面的场景极其诡异,像是在拍恐怖片,等走进去却看到一群人围着两个演员在拍吻戏,两个男演员正吻的难舍难分,导演拿着对讲机在旁边语言指导,“好,再深一些,要伸舌头……发出点声音来……好,脑袋换个角度……别停,继续……”

    何伟怕霍圳看了尴尬,小声说:“一般拍激情戏都会清场的,这边估计只是拍吻戏。”

    霍圳回头问他:“秦珩的那部戏也有吻戏吗?”

    “这……这我不知道啊。”何伟茫然地回答,心里已经暗道不妙了,有哪部言情剧男女主没有吻戏的?

    “哦,别紧张,我就随便问问。”撇开秦珩是演员不提,以他俩的关系,他也管不到秦珩拍不拍吻戏。

    “应昊栩呢,死哪去了?”霍圳正准备离开就听到有人提着大喇叭再喊,“应昊栩……该你上场了!人呢?”

    “导演,小栩刚才拉肚子去厕所了。”

    “没毛病吧,早不去晚不去这个时候去,我这边都拍到一半了,难道要全剧组的人等他一个群演?”

    “人有三急嘛,呵呵呵。”

    “滚蛋,换人,赶紧的。”导演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外围的霍圳,那身高太显眼了,定睛一看,那张脸更是优越,手一抬,指着他说:“那边那个大帅哥,你过来一下。”

    霍圳指了指自己,导演用力点头:“对,就是你,你过来帮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