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收工二字,大家都停下手里的活看过来,殷雨双大声问:“你的串都卖完了?”

    秦珩把要带回去的东西收拾好,回答她说:“都被大胃王吃光了,没得卖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霍圳,后者无辜地摊摊手,“我只是想让你们早点收工。”

    施行烨的烤串也卖光了,价格太优惠,半卖半送,加上他烤的味道好,观众都很捧场,其余人中,只有陆博安因为嘴巴甜会吆喝,吸引了众多妈妈级顾客捧场,还边吃边和他聊天,把路边摊吃成了茶话会,等结束的时候,好几个大妈都想把自家闺女介绍给他了。

    导演看剩下的食材不多,而且录的素材也够用了,大手一挥,“那就回去吧。”

    六位嘉宾先坐车走了,留下部分工作人员整理现场,有人打听到秦珩他们所在的农家乐,还私下邀约一起去捧场。

    回到农家乐,大家又累又饿,中午饭就随便做随便吃了点,然后各自回房车休息去了。

    霍圳第一次来秦珩的房车,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布置的挺温馨的,等看到床上的厚被子,他问:“你们晚上也睡这里?”

    秦珩点点头,“嗯,这里的客房有些旧了,大家睡不惯。”

    “那遇到下雪天怎么办?毕竟只是一辆车,遇到极端天气还是挡不住低温的。”

    “我看导演有去联系附近的一家农庄,如果沟通顺利,后面可能会住到农庄去,顺便录一天在农庄的内容。”

    “不能回市里住吗?”

    “太远,遇到交通不便的时候,我们都得被困在市区里。”

    “那也比被困在这里强。”霍圳坐到沙发上,看到桌上摆着几个丑丑的东西,拿一个看了看,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好冰啊。”

    “没吃过吧?这叫冻梨,尝尝看,很好吃的。”

    “梨冻完为什么会变成这种颜色?”

    “这就要问高材生你了,我也不知道,要不你晚上丢个梨去外面冻一冻看看?”

    霍圳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正好中午烤串吃多了腻味,这个冻梨拯救了他的味蕾。

    秦珩看他吃东西都是一种享受,跟食欲好的人一桌吃饭是福气,虽然他要控制饮食,自己不能吃也希望别人吃的好。

    “吃完这个就走吧,这里去机场还得花时间,再晚就赶不上最后一班飞机了。”

    霍圳抬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得回去?”

    秦珩撑着下巴笑着说:“我反正没听说霍家在这边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产业需要霍总亲自来视察的,我看你就是上班烦了故意找借口出来玩的。”

    “对,这里很好玩,想再多玩几天。”

    “那恐怕等你回去你的位置就不保了。”

    霍圳也知道他没有太多的假期,今天走的突然,还不知道回去有多少流言蜚语等着他。

    他盯着秦珩的脸看了一会儿,伸手拿掉他头发上的一根枯草,低声说:“这次节目录完了是不是还要回剧组拍戏?”

    秦珩觉得他的眼神太有压迫感,避开他的视线,回答:“是啊,不过有时候戏份不多,我会抽空回去的。”

    霍圳听到了想要的答案,高兴地点点头,“最好是这样,不然等你下次回来大橘又不认识你了。”

    “你敢把它带到集团总部去?”

    “没有,白天会送到伊藤去,它对那边环境比较熟悉,玩得开,晚上再接回家。”

    “没想到一只猫也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不知道该同情它还是羡慕它。”

    “羡慕它什么?”

    秦珩歪着头靠在窗旁,叹了口气说:“我也想过朝九晚五的生活啊,我决定了,等哪天我拿到影帝的奖杯我就退圈去大学当老师,也享受一下有寒暑假的日子。”

    霍圳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亮了,“到时候我可以去旁听吗?”

    “我去教表演,你听来做什么?难道霍总也打算换个职业?”

    “学一学怎么伪装自己,表演是门艺术,也是一门学问,学好了用处很大的。”

    “那我觉得你没必要学了,就凭你这炉火纯青的演技,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奖杯。”

    “这话是夸奖?我怎么听着像内涵我?”

    “当然是夸奖,能把生活中的表演用到极致才是成功,你问问外头,谁不说霍二少成熟稳重,能力超绝,有乃父之风!”

    “那些人夸的不能当真,他们还说霍纲天资过人,聪明绝顶,锐不可当,像极了霍总年轻的时候。”

    “那说明霍总年轻的时候集合了你们三个子女的所有优点,我小时候还羡慕过霍纲,想自己为什么不是霍建豪的儿子,而是秦国章的儿子,你知道我多羡慕霍纲有完整的父母爱吗?”

    霍圳坐到他身旁,伸手将他拉到怀里抱着,“我也羡慕,羡慕到发狂,不过以后不会了,他有的我都有,他没有的我也有,不用羡慕他了。”

    “你小时候就见过他们吗?”

    “见过一两次,不过没一起生活过,我每年都能收到他们的照片,还有一年收到过一盘录影带,是霍家给霍纲过十岁生日的时候拍的,隆重又温馨,我当时嫉妒极了,想,既然不让我回家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难道是要让我看看我的亲弟弟是怎么在家里受尽宠爱,而我却有家都不能回的吗?”

    秦珩轻轻拍着他的胸口,安抚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问:“我一直没问你,他们为什么一定要送你去外地生活?以前我也以为是跟外头说的那样……”

    “说我是小三的私生子?”

    秦珩没说话,不过当时确实大家都这么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那个理由我至今半信半疑,因为太荒谬了。”

    秦珩阻止他,“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

    “没什么不想说的,以前没说只是觉得没必要,这么荒唐的理由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丢人。”

    秦珩坐直身体看着他,对方看起来表情很轻松,不像勉强的样子。

    “我出生在农历七月,七月十五那天生的,然后呢,我们家每个孩子出生后都有算过命的,而我的命格在那些大师眼中就是天煞孤星的命,克父克母的那种,霍建豪夫妇都是迷信的人,当然不会冒这个险把我养在家里,所以就送到当时霍建豪一个朋友家,算是寄养在他们家。”

    “那为什么现在又接回家了呢?难道有时效性的?”

    “不是,是因为霍建豪活不长了啊,他都快死了还怕被我克吗?人临死前总会良心发现的,到时候送终也要一家子整整齐齐才圆满,你看霍夫人就不怎么搭理我,因为她还没活够,哈哈!”霍圳说着说着表情有些难看,或许是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秦珩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别管他们了,反正你都长这么大了,少了他们一样过的好,谁稀罕他们!”

    “这个道理我很早以前就想通了,所以你不要觉得我对霍家人太狠,我与他们之间没有亲情可言,霍建豪硬要我回来,那我就回来争一争霍家的继承权,批命的说我天煞孤星,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我岂不是也得完蛋?”秦珩开玩笑说。

    “呸呸!说不定我们俩都是命硬的,刚好凑一对,我觉得你特别有旺夫相!”

    “啥?”

    “我事业勐进不也全靠你支持么?”

    秦珩推开他,指着车门说:“那霍总,你赶紧回去搞事业吧,别不小心翻船了然后说是我害的。”

    “本来就是你害的,我色令智昏难道不也是因为你?”

    秦珩红着脸踹他一脚,“那你不如留下来玩几天,把色令智昏做实了也好,说不定以后他们知道我的分量对我会更好一点。

    霍圳确实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带来的司机频繁看时间,想来叫人又不敢,一直怂恿王立鹏他们来提醒霍圳该出发了。

    王立鹏抬头望天,“你不敢我就敢了?人家是老板,有自己的计划,说不定不想走了呢?”

    王立鹏觉得,这两男人干柴烈火的,估计一时半刻好不了,也可能真的就不舍得走了,能大老远打个飞的过来约会,想来霍圳真的爱惨了秦少。

    “霍总。”司机看到霍圳出来松了口气,来之前张秘书特别交代过,一定要按时把霍总送上飞机,也不知道他哪来的信心觉得自己能完成这么艰巨的任务。

    “好了,走吧。”霍圳走的时候秦珩没有来送,节目组的导演领着几位主管来送他,到现在他们也没明白这位投资人来的目的是什么,总共待了不到三个小时,看着像是顺路过来玩的。

    霍圳把导演叫到一旁交代他,“住宿问题尽快解决,这两天还会下雪,可别把人冻坏了,还有,如果天气太冷就尽量不要出门了,像今天那样的活动虽然有意思,但太危险了,怎么能把嘉宾往河面上带?”

    “是是,保证没有下回。”导演心想:下回秦珩要作妖他就有借口回绝了,是你家老公不让,跟节目组没关系。

    把人送走,上上下下都松了口气,摄像大哥也总算不用自由发挥遮挡镜头了,就是苦了后期,不知道该怎么剪。

    晚上来了不少客人,都是附近村民赶来看大明星的,但他们能见到的只有在大堂接待他们的夏璐荷和陆博安,其余人都安排在厨房。

    吃着大明星做的饭菜,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点评着,嘉宾们毕竟不是东北人,做出来的东北菜没那么地道。

    陆博安机灵地拿本子记录下来,还让顾客多说一些正确的做法,约他们明天再来品尝,看看有没有进步。

    “别啊,东北菜我们都吃几十年了,早吃腻了,你们就不会做点其他地方的特色菜?”

    陆博安赶紧回答:“会啊,我们来自不同地方,每个人擅长的菜色都不一样,今天没有准备充分,你们明天再来,我们做其他地方的菜给你们吃好不好?”

    “好是好,贵不贵啊?”

    “不贵不贵,要是你们觉得贵,我跟老板申请给你们打个折。”

    “小伙子真好,那你擅长做什么?”

    陆博安小眼珠子不安分地转了转,笑着说:“我们那儿有个小吃叫蚵仔煎,我会做个,你们明天来我做给你们吃。”

    陆博安长的好看又乖巧,最容易招长辈喜欢,把一群乡亲哄的喜笑颜开,结账的时候格外爽快,连零头都没抹。

    等晚上对账的时候,他们发现今天竟然赚到钱了,而且盈利了好几千元,烤串价格卖的低,大家都以为不可能盈利了,结果一算账还是有赚的,包括霍圳付的那一笔。

    “这生意能做,我约了他们明天再来吃,咱们换个菜单,这样五天下来也有几万块收入了。”

    夏璐荷负责记账,悄悄地说:“你算少了,昨天那一餐咱们赚的比较多。”

    昨天是黄振涛那群人来,一个个财大气粗,又是支持秦珩的工作,付钱格外大方。

    秦珩淡淡地说:“反正最后都是捐出去的,就当他们在做公益了。”

    于夕涵在家养伤都快养出毛来了,她的脚已经恢复了,只是暂时不能剧烈运动,她实习的那家单位已经黄了,原本想继续去拍秦珩,可是家里人看她看的紧,脚没有痊愈前不许她离家。

    这天,她无聊地刷着当地新闻,然后就看到了一条超煳的视频里有个人像极了秦珩,她对秦珩太熟悉了,而且这个节目组里的其他人她也几乎认得。

    她激动地站起来,想找人问问秦珩的动向,然后发现之前加的群都退了,因为绯闻女友事件,她对曾经的同担们都失去了信任,本来就是网络好友,退群后就没再联系了。

    秦珩的微博是从来不发布行程的,工作室也只挂了进组拍戏的行程,没想到秦珩会到她的家乡来录节目。

    她拿着手机跑去问老妈,“妈,这是哪里啊?”

    “拍的这么煳怎么看得出来?”

    “这里有写,青山镇……”

    “哦,那就是你姥姥家隔壁的地方,你小时候还去过的。”

    “那个……我可以去姥姥家玩吗?”

    “这么冷的天你去做什么?脚都还没好全,你是不是又想去河上滑冰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去看看姥姥,住两个晚上就回来,要不你也一起去?”

    “我要上班的,谁跟你一样闲,等脚好了后赶紧找工作上班去。”

    “知道了,那我这就走了……”

    “诶,怎么说走就走?要去姥姥家顺便带点东西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