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也不知道自己在尴尬什么,虽然两人同床共枕过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但这样站着就觉得别扭。

    “我手只是受伤了不是残废了,还不至于连这点活都干不了,快出去!别耽误我时间,我冷!”

    霍圳见他不愿意也就不勉强了,帮他把毛巾拧好,走出去时门只关了一半,笑着说:“有需要随时叫我。”

    “滚!”说完一脚将门踢上。

    秦珩自己慢吞吞地清理完身体,还好伤的是左手,否则一只手还真的不方便。

    穿好睡衣出来,看到霍圳站在窗前打电话,似乎说的就是和他有关的事情,他安静地坐到沙发上擦头发,等他结束通话后才问:“你想动手了?”

    霍圳靠着窗户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夺过毛巾帮他擦头发,擦完又用吹风机吹干,说:“先查一查这个人,你有什么计划可以告诉我,想必你不会现在就揭穿他。”

    “我这个人挺佛系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屡次莫名其妙的针对我,也不知道心里想什么,等节目录完我再考虑这个问题吧,现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我不放心,对了,这次怎么没看到你经纪人和原先那个保镖?”霍圳刚才回来的时候就没看到,还以为他们在酒店,结果酒店里也没看到他俩,袁山就算了,王立鹏秦珩可是一直带在身边的。

    “经纪人回京处理些事情了,保镖被我留在剧组了。”秦珩没说的太详细,这些都是旁人的事情,没必要让霍圳知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袁山的电话打来了,秦珩接起来问:“怎么样了?你表弟还好吗?”

    袁山昨晚在医院陪护了一夜,眼睛都没闭一下,累得声音发哑,“人醒了,医生没查出大问题,说可能是劳累过度,可是他爸妈不相信,今天又给安排了各项检查,有的结果还没出来。”

    “你人还在医院?”

    “嗯,我爸妈也跟着来了,一大群人吵的很,刚把他们送到酒店去了,晚上我得守着。”

    秦珩劝他说:“既然没什么事你就回去休息就是了,或者雇个护工,听你的声音就知道很累了。”

    “护工他们不放心。”

    秦珩翻了个白眼,想说不放心就让他们自己守着,但袁山肯定是不肯的,长辈们年纪大了,哪里熬得住整夜不睡。

    别人家的事秦珩也不好说什么,只对他说:“等结果出来了,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回来吧,你告诉他们,我这边缺不了你,要是不回来上班我可是要扣工资的。”

    袁山笑了起来,他知道秦珩这是在给他找离开的借口,有这句话比什么良药都管用,“好,我知道的,谢谢老板……袁鑫在叫我了,先挂了。”

    秦珩从电话里听到袁鑫中气十足的声音,冷哼一声:“看样子精神的很。”至少上辈子在他死前袁山的这个表弟还活的好好的。

    袁山进房间看到杨柯也在,诧异地问:“杨医生怎么又来了?”

    “我来看看他好了没。”杨柯长的斯斯文文,戴着一副眼镜,说话声音也很温柔,袁鑫醒来后看到他就一直缠着他,人离开了还要给他发信息,结果杨医生可能太善良了,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他。

    袁鑫高兴地喊道:“哥,你去给我买点水果呗,我想吃香梨了。”

    袁山知道他这是故意把自己支开,无奈地摇摇头,跟杨柯道了谢,拿着手机出去了。

    秦珩这边拿着手机给袁山转了一笔款,抬头看到霍圳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好奇地问:“怎么了?”

    “你好像很了解你家经纪人的事情。”

    “你是指他家的事吗?”

    “嗯。”

    秦珩把手机放到一边,指了指桌上的水果,等霍圳把果盘端过来叉了一片苹果,说:“他跟着我好几年了,他家的情况我当然了解一些,也挺不容易的。”

    “你果然是嘴硬心软的人,太善良了,难怪会被人欺负。”霍圳叹了口气,别看秦珩有时候很凶,对家里也不冷不热的样子,但只要他身边的人,他都照顾的很好。

    “也不是……”秦珩嚼着苹果停顿了一下,他自己不认为自己有多善良,但确实也不会去无缘无故害一个人,袁山跟着他那么多年,他当年对他特殊照顾一些,尽管有时候他们的观点很难重合。

    “你是个好老板,不过老板还是不要过多干预员工的私事,公私不分是大忌,我知道你拿袁山当朋友,但其实要我说,工作之间最好还是要保持距离感,朋友和利益有时候只能选其一,真到了要选择的时候,你会很为难的。”

    秦珩觉得他杞人忧天了,如果连袁山都不信任他还能信任谁?

    袁山买了水果回来,杨柯已经离开了,他洗了一个香梨削好皮递给袁鑫,问他:“人家是你恩人,但也很忙的,不要总是麻烦他。”

    “不会啊,他说只是顺路过来看看我的,聊了几句就走了,杨医生人真的好好啊,长的又帅,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那关你什么事啊?”

    “就随便问问嘛。”

    “好了,你要是没什么事我明天就要去上班了,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回家后规律作息,按时吃饭,多运动就行。”

    袁鑫脸色一变,撇开脸说:“我连个工作都没有,哪来的规律作息?你要走现在就可以走,我一个人也没什么。”

    “工作的事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帮你找的几个你都不满意,你自己又不出去找,要不跟你爸妈他们回家得了,反正我看他们也很乐意你回去。”

    袁鑫冷笑一声,“你找的那些工作不是单休就是工资低,连房租都付不起,我可不像你有老板帮忙租房子,还能拿那么高的抽成,想必过几年就能自己买房了吧?”

    “那又怎样?”

    “我看你也经常要跟秦珩出差,要不我搬过去一起住,也能省下房租钱,你介绍的那些工作我挑一个就是了。”

    袁山本来是不想答应的,结果第二天他爸妈就来做思想工作了,都是一家人,有房子住为什么要多花一份房租钱?表弟刚毕业不久,工资低是难免的,作为哥哥的照应照应也是应该的,又不会一辈子赖在他家里不走。

    袁山早料到会是这样,面无表情地答应下来,当天下午就坐飞机离开了,他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后脚他们就帮袁鑫办了出院,还去帮他搬了家。

    袁山住的小区很不错,两室一厅的套房,袁鑫搬进去后他父母也跟着留了下来,说要照顾他一段时间,帮他调养身体,袁山得知后什么也没说。

    霍圳只请了一天假,第二天陪着秦珩录了一起节目就回去了,离开前找导演单独谈了话,至于谈了什么内容没人知道,不过秦珩发现对着他的镜头变多了,几乎时时刻刻都没落下,还时不时有工作人员来帮忙,让他的工作轻松了许多。

    袁山看到他胳膊上的伤狠狠心痛了一番,秦珩不想节外生枝,只说是意外,但私底下依旧让叶邵文去套滕昭助理的话。

    “老板,那小助理挺贪钱的,我送了他几次贵重礼品后对我态度好了许多,偶尔也会跟我吐槽滕昭小心眼多。”

    “还有呢?”

    “也没说啥,他口风挺紧的,而且最近感冒了,好像也不怎么出现在人前,多数时候都躲着休息呢。”

    “那你多关心关心他。”

    叶邵文悄悄说:“这个您放心,这个人一看就是个不老实的,慢慢瓦解不成问题。”

    秦珩多看了他几眼,叶邵文在他眼里就是个挺沉默的助理,做事没何伟那么全面,也不像王蕊那么勤快,不争不抢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想到还有看人的本事。

    “你可别自己被套进去了就好。”

    袁山私下拉住叶邵文问:“前两天霍总怎么过来了?”

    这个不算秘密,叶邵文一脸暧昧地说:“还能怎么,特意跑来看老婆的呗。”

    袁山对他的称唿很不满意,斜了他一眼,“他这么闲的吗?”

    “我哪儿知道,也许人家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叶邵文经常站在吃狗粮第一现场,对这对夫夫腻歪的感情已经习惯了,但不得不说,霍总人真的很好,有这样的老公绝对幸福。

    后面几天,大家每天都要早起,睁开眼就要赶时间化妆,然后被拉到车上赶往下一站拍摄地,基本上所有的互动环节都在车上完成的,然后下午就开始在厨房忙活,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能收工,秦珩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受,反正他累的连多看别人一眼的精力都没有。

    “明天就是最后一站了,听说是在洱海边的一家玻璃餐厅录节目,导演让咱们提前准备好一个才艺表演,该不会是想让咱们给客人表演节目吧?”陆博安心惊胆战地问。

    “你怕什么?你能歌善舞的,我跟施老师才紧张。”殷雨双打趣他说,“才艺表演可真是为难我们这样的老人家了,除了演戏啥都不会。”

    施行烨笑着说:“也不是啥都不会,咱俩可以来个二人转。”

    “这个行,说段相声吧,肯定比他们年轻人唱歌出彩。”

    大家纷纷给他们提供段子,现在流行的就是段子,肯定能把气氛抬到最热烈,聊到最后,大家给想了个集体表演的节目来,根本不需要策划也不需要排练,他们自己就能搞定一个节目。

    导演听他们商讨的内容,嘴角都快笑歪了。

    第111章 真小人

    这家餐厅很美,头顶上是星星夜空,窗外是平静清澈的湖水,入夜后隔着玻璃窗听外面的水声,有种心旷神怡的宁静。

    “这次来的客人有眼福了,这样的餐厅平时也很难订到吧?”殷雨双问。

    工作人员给大家解释说:“这里的预订是要提前半个月的,我们节目组跟老板沟通了好久才租了一天,因为是最后一站,想给大家留个美好的回忆。”

    “这么说来,这第三期的节目录制地点你们也不是临时改的了?”殷雨双知道,有些人私底下会吐槽节目组偏爱秦珩,一切以他为先。

    “当然不是,定下地方后我们还要布置场景还要协调设备,短时间是做不好的。”

    滕昭靠在栏杆上往下看了一眼,靠近岸边的水不会很深,但要淹死一个人也绰绰有余,

    工作人员的话他也听到了,但只入耳不入心。

    对他来说,节目组想要迁就一个人太容易了,秦珩在这边拍戏的行程又不是这几天才定下的,完全有时间跟节目组通气。

    其实这种事到哪都有,换个人他也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珩就格外不顺眼,总觉得他高高在上藐视众生。

    秦珩提着一个水桶出来,里面是一条条鲜活的鱼,前几次节目组提供的都是杀好的鱼,给他们节省了不少时间,这次这桶鱼刚捞上来的,得留到晚餐时间再处理,所以秦珩今晚的第一项任务就是杀鱼。

    滕昭看到后走过去说:“我来提吧。”

    此时两个人都站在栏杆边,滕昭手伸出去后秦珩拒绝了:“不用,我到那边水池杀鱼。”

    “我帮你一起吧。”滕昭继续维持着伸手的姿势,从后面看,两人站的极近,然后就听秦珩说了一句:“不用,你去备菜吧。”

    就在这时,滕昭突然叫了一声,然后众人循声看过去,看到他身体倒向一边,撞到栏杆后一头栽进水里。

    秦珩很确定自己没有碰到他,但这条走廊就这么点大,这里就站着他俩,一个落水一个站着,很容易让人生出误会。

    他敢肯定自己被算计了,这附近应该还有人借位把刚才那一幕拍下来了,秦珩没有多余的时间想太多,丢下水桶脱掉外套从栏杆上跳进水里。

    “啊……”两人一前一后落水,速度太快了,大家才反应过来,赶紧大声喊人救援。

    “快,是滕昭掉下去了,秦珩已经下水救人了,赶紧找几个会水的下去帮忙。”殷雨双一句话就把性质定调了。

    好几个工作人员跳进水里帮忙,好在是在岸边,水流不急,滕昭下水后故意让身体下沉了许多,顺着水流冲了一段。

    天已经黑了,秦珩跳下来时滕昭看不清是谁,只知道有人来救了,心里松了口气,摆着水朝那人那边伸手。

    秦珩入水后就看到他了,像个不会游泳的人在那四肢乱摆乱挥舞,他不确定滕昭是不是真的不会游泳,但他敢往水里跳说明知道自己一定能得救,想来不可能真的想死。

    秦珩慢慢的朝他游过去,故意游得很慢,上方的人只能看到两团黑影在水里动,能看到黑影距离越来越近,还有人喊道:“秦老师,他就在你左前方。”

    秦珩一只手抓住滕昭的胳膊,滕昭以为得救了,正要配合对方浮出水面,突然一股大力将他往下压,他的头顶上多出了一只手,牢牢地压住他。

    “唔……”滕昭这回真的急了,距离这么近他也认出来跳下水救他的人是秦珩,不,秦珩不是来救他的,这明显是来要他命的!

    他不安的挥舞着双手想把秦珩推开,可后者却稳如磐石,牢固地控制着他的身体,滕昭心里急躁不安,唿吸也不顺畅了,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张开嘴巴想唿救,却灌进了几口湖水。

    此时此刻,他焦躁绝望,痛苦后悔,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秦珩不敢真要了他的命,只是想惩戒他一番,见他已经开始翻白眼出气多进气少,赶紧松开手,将他用力往上一推,自己的身体往下沉去。

    在水中,他能听到上方的尖叫声,虽然大家看不清水下的动态,却能看到两人的身影又越离越远,显然有一个人出事了。

    跳进水里的工作人员先捞到了滕昭,“滕老师找到了,快去看看秦老师。”

    滕昭慌乱间遇到了救命稻草,双手双脚紧紧缠着对方,使得两人都游不动,嘴里还在喊着救命。

    另外一名工作人员见状赶紧上来分开他俩,又扒拉了一个救生圈套在滕昭脖子上,对他说:“滕老师你别这样,我们会安全带你上去的,你放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