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群记者都闻风赶来了,网上的消息肯定也扩散开来了,果然,热搜高高挂着,这时效性真让人震惊。

    五个中年演员,都是大家看到脸都能认出来的,也许不如年轻艺人粉丝多,但承载的记忆和感情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都有让人怀念的经典角色。

    “一抓抓五个,这么牛逼的吗?难道还是集体活动?”

    “哈哈哈,听说在某家餐厅抓获的,太恶心了吧,以后谁还敢到这家吃饭?”

    “想啥呢,就冲这性质,这家餐馆肯定得被吊销营业执照,想去参观都没机会了。”

    “听说是秦珩举报的,这件事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在里面?好端端的,秦珩怎么会撞上这种事?难道……”

    秦珩的粉丝大概也没料到这种新闻底下居然还有一大片跟秦珩有关的消息,赶紧过来控评,但大多数粉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好后援会很快就把事情了解清楚了,原来秦珩又做了一回热心好市民。

    “秦珩和公司员工一起吃饭,没想到随便吃个饭都能遇到这种事,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体制。”

    “那些怀疑秦珩也嫖娼的网友麻烦去看看视频,秦珩一群人里有男有女,有助理有保镖,一看就是集体活动,哪有人带着公司员工一起去嫖的?”

    “哈哈哈,别闹,这样的地方这样的货色秦珩那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我看了被警方带出来的女人,连网红都不如,我们太子爷就算那啥肯定也很挑的。”

    “这群女人给我们霍总提鞋都不配,要相信秦珩的眼光。”

    “笑死,居然还有这样反黑的,是秦珩看到都得满头黑线的程度。”

    “奇怪,评论里为什么都是讨论秦珩的事情,难道大家就不声讨那五个衣冠禽兽吗?”

    “一群老男人嫖娼而已,没啥兴趣,谁愿意看那些老脸呢?”

    “这五位都是有妻儿的,男人果然没有好东西,跟年纪没关系,不管到了多少岁都有一颗想尝鲜的心。”

    没多久,就有人找到了几段年代已久的视频,视频里,全是这些人从不同的娱乐场所进出的视频,有的还能看到身边带着女人,因此得出一个结论,这群老男人估计很早年就开始混在一起了,吃喝嫖赌是常态。

    大家细数了秦珩入圈一来在他手上跌跟头的艺人,不数不知道,原来秦珩还真是谁沾谁倒霉的体质,给他娱乐圈风纪委员的称号不夸张。

    秦珩自言自语道:“我也没干什么啊,怎么什么都算到我头上?”有人统计的数据里甚至还有他不认识的人,拐弯抹角地关系也能算到他头上。

    霍圳这个会议果然开了很久,秦珩等了两个小时才听到外头有动静,好像听到有人哀求的声音,然后是霍圳中气十足的呵斥声,“人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违法的事情都敢做,他们把法律置于何地?把公司荣誉置于何地?没什么人情可讲,让他们好自为之,公司会主动和他们解约。”

    “霍总,解约是肯定的,但您能不能看在他们多年都在为公司创造收益的份上降低赔偿金,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啊,这按照法律判刑是肯定的,以后家里的妻儿老母怎么过?”

    “我看他们嫖的时候可没想到家里还有妻儿吧?这种劣迹艺人我们公司绝不姑息,按正常程序走,不用跟我讲人情,我没落井下石已经是看在他们多年为公司工作的份上了。

    还有,明天召集公司所有艺人和经纪人开会,我不管他们以前怎么玩怎么闹,从今天开始,但凡被我知道他们在外干了违法乱纪的事,不用等人举报,我霍圳第一个饶不了他们,让他们都把尾巴扫干净了再来上班!”

    霍圳边说边进门,看到秦珩也没诧异,走过去摸了下他的脑袋,叹气说:“又让你久等了。”

    秦珩尴尬地笑笑,瞥了眼站在门外的人,说:“好像也是因为我才害你加班的,不过我这也算做了好事,晚上我请你吃饭。”

    “行,那我可得吃好的,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个衣服。”

    “不急,你先把工作做完。”

    “没事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之前清理了一批,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也是他们平时比较低调,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基本都以演戏为主,平时很少在公司出现。”

    秦珩站起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笑着说:“总归还是给你添麻烦了,外头堵了好多记者,他们堵在这里做什么?”

    “能早点把渣滓送进监狱,我还得感谢你呢,不过光一个嫖娼的罪名也关不了多久……外面那群记者无非就是听到消息想来看看我们公司乱没乱,反正热搜都上了,公关我也撤了,随他们报吧。”

    霍圳换好衣服出来,拉着秦珩下楼,到车库的时候临时换了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开出车库时果然看到入口处也守着记者。

    “有时候真佩服这个行业的人,有这样的毅力和洞察力,做其他行业应该也会成功的。”

    “你恐怕不知道吧,之前娱乐圈有个出名的狗仔,爆料过多位大明星的丑闻,后来被集体封杀了,如今人家创立了一家广告公司,成了大老板了。”

    “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封杀他应该还有霍纲的一份功劳,人才是人才,就是手段恶劣了些。”

    “狗仔们要想挖出最新最有价值的新闻,当然得用点手段,但至少以前的狗仔还会如实报道,你看看现在的营销号,成天就知道拉踩引战,搞文字狱那一套,看似文明了许多,实则更可恶。”

    “这也是娱乐圈乱象之一,迟早有一天要被整改的。”

    “伊藤在你手中慢慢走向正轨,但同时也放弃了许多资源,人家玩阴的,你玩阳的,你就不怕以后打起来的时候吃亏吗?”霍圳的想法和秦珩的看法是一致的,但秦珩自己都不敢说这么做是正确的。

    这个圈子有这个圈子的规则,脱离了这个规则真的能存活下去吗?秦珩有时候自己都怀疑自己走不远,何况是伊藤这样的大企业。

    吃亏是福,谁敢说自己一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呢?这次公司被牵连是必然的,被骂也是必然的,对家估计通稿都发了好多篇了,那还能怎样?该挨骂的时候乖乖挨骂,该道歉的时候乖乖道歉,但要是有人故意扭曲事实制造舆论的,我也不会一味姑息,不趋同,不代表不反抗啊。”

    秦珩笑了起来,“是啊,咱们也不是任人揉捏的纸老虎。”前世要不是害他的人是他最爱的人,他也不可能输的那么惨。

    他问霍圳:“如果有一天我们闹掰了,反目成仇了,你会怎么对付我?”

    霍圳一脚踩下刹车,愤怒地看向他,“开什么玩笑,什么叫反目成仇?咱俩可能会走到那一步吗?”

    “假如啊。”

    “不存在这种假如,就算哪天我们分开了,各自安好不好吗?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做什么?”

    秦珩觉得也对,他和霍圳是很类似的人,他们之间的爱情是平等的,不像前世他与那个人,连公布于众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地位悬殊,总担心会被人曲解,结果等着等着就等到了意外。

    如果他和霍圳走到了敌对的那一天,非要斗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也应该是势均力敌的,不存在憋屈落败的可能。

    吃饭的时候,霍圳还是问了下午发生的事,大致过程他了解了,但以他对秦珩的了解,秦珩应该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秦珩不好说那几个人私底下议论自己,而且刚巧出门的时候碰到了,只说:“其中有个人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警方的通缉令上见过。”

    霍圳差点被食物呛住,震惊地问:“还有这回事?我之前并没有听说,是谁?犯了什么事?”

    秦珩模棱两可地回答:“有个姓蔡的吧,具体犯了什么事我也不记得了,我有交代袁山把这个怀疑告诉警方,等查完就知道了。”

    “这一天天的,娱乐圈真是个滋养人渣的温床,不过霍纲以前就玩的开,吃喝嫖赌在他眼里就是家常便饭,连带着公司的艺人也管理松泛,甚至他还会带艺人玩,像他这样的上司可不少。”

    “也别强调是娱乐圈,吃喝嫖赌不是很多男人的通性么?咱俩……”秦珩指了指霍圳,又指了指自己,说:“吃喝嫖赌咱们可能不敢,吃喝玩乐也不在话下。”

    “这话可不能让你那些狐朋狗友听到,否则他们也太伤心了,他们倒是想和你一起吃喝玩乐,奈何你不给人家机会,已经好几个跟我抱怨过了,说秦少自从领了证就从良了,连好朋友聚会都不去,还以为是我管太严。”

    “怎么就是狐朋狗友了?他们当中也有比较上进的。”

    霍圳点点头,“我看人还比较准,孙宥宁这小子还不错,其他的我还没见全,什么时候安排我见见?”

    “你见他们做什么?”秦珩不愿意跟他们来往除了工作忙外,也是有意疏远他们,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秦珩早在前世就没往来了,撇开秦少的头衔,他们有几个会愿意和娱乐圈的秦珩做朋友?

    霍圳意味深长地说:“替你把把关,看看谁比较值得交往,那些墙头草或者满肚子坏水的就得防着些。”

    “没必要吧,本来就没什么交集。”

    霍圳笑了笑不予评价,“月底有个重要的酒会你得跟我一起去一趟,你可不单单只有演员这一重身份,躲的时间长了,会让人忘记你其实还是秦氏的继承人。”

    秦珩拿着筷子顿了顿,他自己都快忘了,“好,下次有这种事得提前说,万一遇到我有通告说不定我会放你鸽子。”

    “秦老板,约你好难啊,那请问三天后你有空吗?我们出去踏青吧,再不出去走走这个春天就过了。”

    秦珩原来打算明天就回剧组的,他回家原本就是挤出来的时间,还指望他休长假吗?

    霍圳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顿时觉得美食吃起来也不香了。

    “要不你跟我回剧组?”秦珩调侃他说:“谁还不是个大忙人啊,y省的春天才叫美,随便走哪都是美景。”

    “去就去,你以为我不敢吗?”霍圳回答的很有气势,等回去和秘书对了一下行程就知道不可能了,别说出去玩两天,他连两个小时的假都凑不出来。

    秦珩在旁边听了全程,大笑着说:“霍总,下回别说大话,踏青等我杀青回来再去,也没多久了,希望还能看一眼桃花。”

    秦珩以为等他这个剧杀青就有时间和霍圳出去玩了,却没想到接下来大半年的时间霍圳都没休过一天假。

    他离开b市没几天,霍建豪突然在办公室昏迷了,从那天开始,霍家就没有真正的平静过,原本只是暗流涌动的争端也渐渐浮出水面。

    第130章 他一定是个美男

    “霍总,咱们真不去医院看看吗?集团的高管和股东几乎都去了。”张澄澄把一份合同摆在霍圳面前,小声提醒他。

    霍建豪晕倒可把集团上下都急坏了,得到消息的人能排的上号的都往医院赶了,当然也少不了霍荭和霍纲两姐弟。

    霍圳低头签字,最近忙的脚不沾地,这会儿等着他签字的报销单据以及合同就堆了一大堆,他头也不抬地回答:“这时候去也见不到人,肯定要先检查一遍,要是严重可能还要进手术室,坐在外面干等吗?”

    “可是,您这太淡定表现的一点父子之情都没有,别人看了会说闲话的,尤其是霍家人,这会儿指不定已经开始骂你了。”

    霍圳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报销递给他,“这个退回去,让他们看清楚出差管理规定再来报……骂就骂,我又不会少块肉,这全公司的管理层都走了,谁来干活?”

    “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其实我知道,你只是表面淡定,内心说不定也是着急的,咱得多跟秦少学一学,你看他之前强硬地安排秦总去体检,秦总嘴上嫌弃他,实则心里多高兴啊,孝顺也是继承人考核标准之一。”

    “我说我孝顺,别人信吗?”霍圳和秦珩不同,他是半路回家的,和霍家所有人的关系就那样,逢年过节一桌吃饭,说几句好听的话已经是极限的,让他表演父慈子孝太为难人了。

    而且看不上他的人无论他怎么做都是看不上的,倒也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张澄澄把签好字的文件拿走,看了看关好的办公室门,低声问:“如果霍董这次挺不过去了,他临终前指定好继承人是不是就不可能变了?咱们自己心里清楚,他会选你的可能性很小。”

    别看霍建豪平时很看重霍圳,但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真到了做选择的时候,人们还是更看重感情的。

    霍圳眼神一闪,对他说:“你去联系一下刘律师,我晚上去找他。”

    “这种时候被人发现会不会……”

    “那就不要让人发现。”

    张澄澄出去后不久又进来了,苦着一张脸对霍圳说:“刘律师没同意,说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还是不见面的好,他让您稍安勿躁……说真的,这位刘律师怎么好像在偏帮你?你以前见过?”

    “见过一次,他的老师和我的老师是至交,既然他说不好见面那就算了,而且他给出的信息也足够了,我们要摆平的也不止是一名律师。”

    张澄澄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信息?”

    霍圳没有告诉他,把最后几份合同看完后丢给他,起身朝外走去,“走,先开个部门内部会议,安排好这周的工作,然后去吃个饭就可以去医院了。”

    张澄澄小声嘀咕了一句:“你算的可真精。”这是准备掐着点去医院等霍董睁开眼睛吗?

    霍建豪病倒的事情很快就传遍全公司了,公司高层也跟去了许多,运营部的员工接到开会通知还觉得奇怪,都这个时候了,霍总监怎么还有心思开会?他难道不应该去医院做孝子吗?

    等到了会议室,大家发现霍圳远比他们想象的沉稳,仿佛被送去医院的是无关紧要的员工,连运营部的底层员工都心不在焉,还有不少人在关注霍氏股价,只有霍圳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

    “无不管你们心里想什么,但工作就是工作,这个月的绩效一样要考核,如果你们觉得还有时间浪费那么尽管开小差,心思不定的人可以趁早离开这个部门!”

    大家忙收起小心思,安安静静地听完工作部署,散会后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比起他们人心浮动的部门,运营部显得有纪律多了。

    霍圳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天黑了,霍建豪被送来的时候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他的家庭医生拿着厚厚的病例过来,和几名专家关起门研究了半天,最后看完报告才给开了药。

    重症病房外的走廊挤满了人,医生赶过几次都没把人赶走也就由着他们了。

    霍圳目光坦然地从人群中走过去,站到霍夫人身边,问:“爸爸还没醒吗?”

    霍夫人哭了一次,眼睛红肿,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先听到女儿尖锐的声音,“霍圳,你怎么现在才来?”

    霍纲幸灾乐祸地说:“这不是从小养大的就是不一样,血都是冷的,恐怕某人心里巴不得爸爸早点死吧?”

    霍圳甩手就打了他一巴掌,沉声呵斥:“霍纲,注意你的用词,那个字也是能随口说的?”

    这一巴掌惊呆了现场所有人,大家平日里对霍圳的印象都还停留在温文尔雅,做事沉稳上,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个狠人。

    “霍圳,你个野种也敢打我?”霍纲可不是能忍的好脾气,当即就要发作打回来。